她也不想離婚,是嗎?
「顧‧,你愛喬東林嗎?」
一年了,你可曾愛過我?他不奢求一年,哪怕是一個月,一天,或者,一個小時,一個瞬間。
他對他們的婚姻已喪失了信心,他對他能否再愛著顧‧也充滿了迷茫,他需要那麼一點點動力,給他一點鼓勵去挽回他們的婚姻。
哪怕是一瞬間的愛,也能給他足夠的勇氣。
他第一次那麼真誠地愛著一個女人,也是第一次,如此強烈地恨著一個女人。
顧‧哭累在喬東林懷裏,終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翌日,清晨。
顧‧起床時,已八點多,窗外一邊明亮,喬東林站在露天陽台上,背對著她,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米色的長褲,襯得身材修長,晨光在他身上籠罩出一層薄薄的暖光。
「醒了。」他轉過身來,晨光更襯得她玉樹臨風,顧‧覺得晨光有些刺眼,或者說,他的容色刺人。
喬東林,我愛你
顧‧點點頭,坐在一旁的白色躺椅上,揉揉額頭,「不好意思,昨晚喝高了。」
「沒事,難得一次,或許我這輩子就看到你醉這麼一次。」
顧‧尷尬地低著頭,不知道是羞愧,還是不好意思,臉頰酡紅,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我昨晚沒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吧?」
「說你愛我,算不算亂七八糟的話?」喬東林淡定地反問。
顧‧瞪圓了眼睛,嚇得臉色煞白,看著喬東林無比認真的神色,顧‧忐忑不安地低下頭,勉強安撫自己亂跳的心髒,「不可能吧!」
喬東林提在嗓門的心,差點破碎,他已不是第一次體會到類似的痛苦,卻依然執著於自虐。她回答得這麼肯定,想必心中對他並沒有一點感情。
否則,至少會猶豫吧。
他還需要自取其辱嗎?
原本想等她醒來,他們談一談,看來已經沒有什麼必要了。
喬東林轉身回房間,顧‧一個人在陽台上,不知所措,她昨晚真的說愛他?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喬東林又不像是開玩笑,她心亂如麻。
出去逛了一圈,吃過午飯,顧‧就想窩著在小別墅看書,聽歌,曬太陽,哪兒都不想去,喬東林租了一套滑雪工具,上山去滑雪了。
顧‧是很會享受的人,哪怕心情不佳,她也泡著一壺伯爵茶,讓人送來一些甜品,她一邊看書,一邊喝下午茶,湖光十色,寧靜又祥和。
倏然,她感覺有些震動,並不是特別的明顯,桌子上的茶杯輕輕地晃動,濺出少許茶水,顧‧放下書本,再仔細感覺,這股震動又消失了。
再過一會兒,這股震動又來了,這一次的震動要更大一些,她整個人都晃動起來,有些頭昏眼花,顧‧的心髒像是跑完一千米似的。
地震了?
接著是一陣猛烈的晃動,顧‧慌忙跑出小別墅,不少人已經從房子裏出來,都站在空地上,驚恐地討論著什麼,德語她又聽不懂,只覺得十分嘈雜,耳朵嗡嗡嗡地響起來。接著,顧‧看到了自己生平最震驚的一幕,遠處的雪山仿佛在搖動,燦爛的陽光照射下,雪山發射出刺人的光,接著崩塌。
地面總算停止了晃動,有幾名滑雪回來的人一邊跑一邊驚魂不定地喊,雪崩了,雪崩了。
一名白人少女大喊著好多遊客被壓在雪山下,已有人打電話報警,顧‧腦海一片空白,她的世界像是剛剛看到的場景一樣,全數崩塌。
喬東林……
顧‧迎著人群跑,一路過來,全是山上逃下來的旅人,她就像被扔在汪洋中逆浪而行,手腳都在發軟,這條路顯得分外漫長。漫長到她以為一輩子都不會結束,煎熬永遠不會停止。
人群慢慢少了,一名男人拉著顧‧用英語告訴她正在雪崩,形式很嚴重,不要再往上跑,顧‧掙脫了他,「我丈夫在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