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死的嗎?」呂海問道。
夏弘深搖了搖頭,「從脖子上的痕跡來看,更像是用繩子勒死的或者吊死的。如果是被人勒死,從他的手指上沒有看到有明顯的掙紮痕跡,身上也沒有其他搏鬥痕跡,我其實更傾向於是他是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被人用繩子勒死的。」
幾個警察都沒有說話。
夏弘深看他們一眼,「這些都是我的推測而已,不一定正確。」
其中刑偵中隊的一名副隊長說道:「夏老師,你接著說。」
夏弘深說道:「有機會可以抽心血做一下毒物分析,不過現在恐怕很難有條件。他全身上下有掩埋過的痕跡,但是衣服卻穿得很整齊,像是被人很小心地放進土坑裏面,然後掩埋。而且他這一身衣服,看起來並不像這個村子裏面人平時的穿著,反而像是刻意打扮過後的樣子,如果讓我猜的話,我會認為嫌疑人跟他應該是認識的,而且關系不簡單。」
幾個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夏弘深最後說道:「其實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死者全身的脂肪被人給抽了出來。」
這一回,就連龍星都驚訝道:「什麼?」
夏弘深活動了一下肩膀,他說:「為了什麼我也不知道,不過他身上還能看出明顯的抽取脂肪後留下的切口和縫合痕跡。」
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夏弘深在院子旁邊的水管洗幹淨手,然後對呂海他們說道:「還是建議送去有條件的地方解剖,確定具體死因。」
呂海他們現出為難的神色。
接下來與村民的溝通就不關夏弘深的事情了,他從院子裏出來,看到坐在旁邊一塊石頭上的宋鈞,走過去用礦泉水瓶碰了一下他的額頭。
宋鈞抬頭朝他看過來。
他把礦泉水遞給宋鈞。
宋鈞奇怪道:「哪裏來的水?」
「警官給的,」夏弘深說道,在宋鈞身邊坐了下來。
「怎麼樣了?」宋鈞問他。
夏弘深搖了搖頭,說道:「村子有古怪。」
宋鈞本來就覺得緊張了,一聽夏弘深這麼說,頓時更加緊張,追問道:「怎麼古怪?」
夏弘深仍然是搖了一下頭,沒有要多說的意思。
雖然屍體檢查結束了,他們卻還暫時沒辦法離開,那邊的交涉一時半會兒看起來不會結束的樣子。
快中午了,村民們顯然不會那麼好心請他們吃午飯,想要到附近去轉一轉,可是被人防賊一般給盯著,頓時也就失去了興趣。
等到那邊交涉結束,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幾位警官依然沒能勸服村民讓他們把屍體給帶走,不過總算也不是全無進展,夏弘深給他們的偵查指了個方向,接下來他們需要回去征求一下負責任的意見,實在不行就上報市局,派人來跟村民們溝通。
至少現在,夏弘深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雲通縣局的那位刑偵隊長跟夏弘深道謝,又說耽誤他的時間了,現在馬上就下山,等回到縣城,立即去吃午飯。
夏弘深其實無所謂,他不會覺得餓。
但是宋鈞已經餓得快沒力氣說話了。
三個車子返程下山,龍星開著車走在中間,前後是兩輛當地警車。
下山的道路按理說會熟悉一些,行走起來速度也該快一些,可是才剛出村口不遠,這山間竟然下起了霧。幾乎是瞬息時間,一層薄霧變成了漫山的濃霧,根本連道路都看不清楚了。
前面的警車閃著燈在路邊停了下來,龍星見狀也減緩車速,慢慢靠邊停下了車。
一行人看著面前的環境都有些犯愁,現在時間不早了,再晚的話怕天黑了都還下不了山。這山上的霧什麼時候會散誰也說不清楚,停下來這麼等著當然不現實,繼續朝前面開,可是近在眼前的路況都看不清楚,就怕會出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