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怎麼樣?快說啊,你們女人的這些彎彎心思——」
「她如果把自己最心愛的東西都拿走了,那說明她——不會回來了——」
「她——不是這樣的人啊——她平時——都很——開朗的——」
「平時開朗管什麼用?現在又不是平時——」
他又往各處打了一通電話,還是沒小冰的消息,他的心越沉越低,孤注一擲地問:「你看要不要報警?」
謝怡紅很老練地說:「現在報警沒什麼用,報失蹤得三天之後才算,現在先到處找找吧——」
「到哪裏去找?」
「我怎麼知道?你自己動動腦筋啊!」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女人的心思,你是女人,你又是她的好朋友,你設身處地地想一下,她會去那裏?」
謝怡紅認真地想起來:「如果是我的話——如果我發現你——有個孩子——那我就——,哎,我設身處地也想不出來,如果我是小冰,只要你不離開我,我管你有幾個孩子,就算你有幾個老婆,我也死抓住你不放——」
「但是她說了她會離開我的,我只是沒想到她不等我問藍老師就——」他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她一定是到那座山裏去了——」
謝怡紅馬上贊同:「肯定是到那山裏去了,那是你們定情的地方。我們去那座山裏找她吧——」
「我去那個山裏找,你到市裏其它地方去找,找到了馬上通知對方——」
第 33 節
譚維跟謝怡紅分頭去找小冰,謝怡紅把手機給了他,方便聯系,她可以用她爸爸或者哥哥的手機。
現在他也顧不得執行小冰關於「有公車的路線一律不打的」的節約政策了,一路都是打的,一直打到他跟小冰初次擁抱定情的那座小山跟前,沒開車的路了,才付了車費下車步行。先前他還能跟市裏的人聯系,但進了山之後,信號就不好了,沒法用手機了,他越發覺得小冰就是在這山裏,也許小冰沒關機,只是沒信號了。
他開始沿著他們那次走過的路一處一處尋找,那裏留下了他們的足跡,每一個都是他們愛情的「名勝古跡」。
他走到一個峭壁旁邊,看見那個騎馬拍照的服務點還在那裏。他不記得馬主是不是多年前的那個人了,但他記得那天照相的情景。小冰騎在馬上,象個江湖女俠一樣,披著黑鬥篷,腰上掛著一把長劍,一手按在劍鞘上,另一手握著劍柄,向外拔出了一些,雖然劍是假的,但居然有寒光閃閃的效果。
那次他正在拍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用了閃光燈的原因,那馬突然動了一下,小冰嚇得大叫起來,他也嚇慌了,因為旁邊就是懸崖,如果馬亂跑起來,把小冰摔下懸崖去,那肯定是粉身碎骨。他記得自己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擋在懸崖邊,拉住馬韁。馬主笑暈了,旁邊等著騎馬照相的人也笑暈了,因為馬是拴著的,而且是非常馴服的馬,不會亂跑的。
但他仍然覺得後怕,因為小冰跟他一樣,並不知道馬很馴服,如果小冰慌了手腳,胡亂掙紮,還是有可能掉懸崖下去的。那天小冰連續投給他幾個感激的目光,後來小冰坦白說就是從那一刻起,她就有了以身相許的想法。
可能因為今天不是周末,不是節假日,騎馬拍照的地方沒什麼客人,馬主很無聊地在翻著一本畫報。譚維走上去跟馬主打個招呼,就問有沒有看見一個年輕女孩從這裏過。
馬主說:「噢,有一個,沒照相,站崖邊看了一會,後來就走了——」
「往哪邊走了?」
馬主往山頂指了一下:「上山去了——」
他急忙朝著馬主指的方向追去,一直追上了山頂,也沒見到小冰。山頂有個廟,那次他們曾在那裏抽過簽,他抽的是紙簽,上面只有圖,沒有簽詞,要再花錢請和尚解簽。他抽的那張紙上畫著一個人,一手提著一個筐子,和尚解釋說這個簽的意思是:「左也難(籃),右也難(籃)。」
那時他覺得那是個很老套的簽,好像很多人都抽到過,而且他從小在北方長大,後來因為父親調動才來到A市,但很快又去北方讀書去了,所以他覺得「藍」和「難」根本就不是一個音,如果圖上是一個人一手抱個男孩,那這麼解簽還說得過去。他當時沒把那簽當回事,但今天卻覺得很靈,幾年之前就把他今天的處境預料到了。
小冰那天抽的是竹簽,但小冰抽了個下下簽,本來抽出來的簽看完就應該還回到簽筒裏去的,但小冰一看是個下下簽,就折斷扔掉了,說:「折了它,扔了它,免得它害人。這些和尚真不會做生意,寫幾個好簽嘛,也讓抽簽的高興高興,多給幾個賞錢他們——」
他說:「你還相信這些東西?不過就是和尚們賺錢的手段罷了。」
小冰很認真的說:「這些東西,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也許簽語不能預料人的命運,但是可以影響人的心情,影響了心情就可以影響命運——」
今天譚維又走進這廟裏,他估計小冰一定來過這裏,說不定還象上次那樣求過簽,但不知小冰求到了什麼簽,但願她求到一個上上簽,那樣她的心情就會好起來,就不會做傻事。
幾個和尚都圍上來讓他求簽,但他沒心思也沒時間求簽,只向他們打聽小冰的事。幾個和尚都說有個女孩來過,求了簽就走了,是求的紙簽。他忙問簽上怎麼說,一個和尚說:「是張空白紙——」
「那你怎麼解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