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麼時候了還計較這個。
趙肅和外公的腦子裏飄過同一句話。兩人具是心肝發顫,都被認真嚴肅強調事情的小承安給萌到。粉雕玉琢擺出大人姿態的小孩,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怎麼辦?
不過疼是疼,該有的教訓還得有。外公不怎麼客氣的讓趙肅先回去,如果自家孫孫沒事再去找他玩。雖然不是故意的,少不了帶上了些不滿在裏面。自家孫孫這麼乖巧可愛,要不是去找你,能把身上都打濕了?他對趙肅沒成見,不代表沒意見。
對於外公的無條件護短,葉承安只能遞給趙肅一個抱歉的眼神。說起來趙肅也不無辜,誰讓野玫瑰出來搗亂呢。要不是吃醋的大狗,說不定兩人現在都已經准備好去後山找蘑菇了。
「傻愣著幹什麼,人都走了。」外公伸手戳葉承安的額頭,差點把沒准備的小孩直接戳倒在床。自家孫孫才到鄉下來,生活肯定有很多不習慣的地方,能有個走得近還能照顧他的玩伴很好,但是這也得建立在自己身體守得住的前提下。之前在城裏生活條件好,不像農村孩子經得起折騰,外公也不放心讓葉承安去和同齡的其他孩子玩一塊。那群才真的是人厭狗煩不知輕重的小混蛋,整天從這個山頭蹦到那個山頭的,沒有哪一天看不見一起高高興興出去玩,總有一個或者幾個哭著回來的。
想到自家孫孫可能哭著回家,外公心都揪緊了。他可就這麼一個寶貝外孫,說不定就做出點不理智的事情來。
如果葉承安知道外公心裏在想些什麼,他一定會說——外公你想多了。先不說他其實心理年齡都三十了壓根和那些真正的小朋友玩不到一起,單論他這身體素質條件就知道不現實。標准的體弱型文科生從上輩子到現在都沒能變成肌肉漢子。喝了靈泉水之後,現在的胳膊腿更是摸上去軟綿綿的一點肌肉都沒有。
「來,把手伸出來。」外公拍拍床沿,從床頭的桌子抽屜裏拿出個手枕放在床沿,示意他把手放上去。
葉承安雙眼茫然,外公你要做什麼?
「小笨蛋,愣著幹什麼,外公給你把把脈看感冒沒有。」似乎小外孫還不知道自己的本事?外公似乎找到了以後生活奮鬥的目標——幾個兒子都不願意繼承他的手藝,讓背兩本書臉比吃了黃連還苦。現在外孫還小,正是培養興趣的時候……
嘿嘿嘿。外公盯著葉承安的表情都不對了。
外公的眼睛裏怎麼感覺在發綠光?眨眨眼,沒有綠光,幻覺?葉承安愧疚的在心裏給外公說了聲對不起,他覺得他把外公想壞了。乖乖伸出手放在手枕上,略帶騏驥地看著外公。
葉外公,宋醫生手指搭脈,整個人都嚴肅起來。
突然感覺外公好流弊好崇拜怎麼辦?沒見過真正中醫的土包子看呆了,外公我要當你的老纏粉!
「等會把姜湯喝了睡一覺,不會感冒的。」外公把葉承安的手放回被子裏,讓他躺下。
幸虧趙肅把人帶回來得及時,不然憑自家孫孫這身體條件,想要不感冒就跟講笑話似的。也不知道葉明德是怎麼養兒子的,讓自家孫孫裏子虛得這麼厲害。外公對葉明德的意見更大了。
昨天在知道葉承安是被別人送過來,葉明德就只給了八百塊錢的時候他就氣得不得了,哪知道今天給孫子把脈,小小年紀竟然把身子虧成這樣。要是不加以調理,長大以後說不好就子嗣艱難。
不過宋醫生有自己教育孩子的方式。他從來不在孩子面前說主觀色彩特別濃重的話,特別是對小外孫葉承安。哪怕心中對承安的父親葉明德有再多不滿,他也不會在葉承安的面前說半個字。
大人的態度決定小孩的態度。過多的被大人的話所影響,會讓孩子失去自己的判斷能力,逐漸變得胡亂盲從。況且,無論父母做錯什麼事情,身為子女可以選擇不原諒,但是不能恨,因為只要錯過哪怕頭發絲那麼點距離,抱怨父母的人就不會存在。外公把這些分得特別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時間沉澱下來的睿智在老人身上如同鑽石般閃亮。
身體差了自然要補,除了食補,還得藥補。剛好外婆煮的姜湯好了,葉承安捏著鼻子喝了。
沒喝過驅寒濃姜湯的人絕對想象不出那是個什麼味道,提神醒腦,效果絕佳。
「睡一覺,好散發寒氣。」外公把葉承安按下去。
「QAQ睡不著。」被姜湯濃鬱的味道濃得雙眼含淚的葉承安表示自己現在還能再戰三百回合,精神百倍!
「聽話,眼睛閉上。」外公邊說邊伸手在安眠穴揉按了幾下,本來還挺精神的人竟然開始有點犯困了。
臥槽我就說我外公是高手!睡著之前,葉承安迷迷糊糊想到。
當天晚上。
外公千算萬算,唯獨漏掉了自家孫子的自身因素——因為踢被子,光溜溜的葉承安還是感冒了。
「可以不喝這麼多嗎?」苦哈哈地盯著面前的海碗,葉承安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自家外公。跟自己腦袋差不多大的海碗,滿滿當當一碗藥水,真把他當水桶麼……
「阿嚏!」討價還價的話還沒說完,鼻子一癢,又是驚天動地的打噴嚏。
外公滿臉「你看吧」的表情,藥碗再往前遞。生病了就得吃藥,乖乖認了吧。還好開方子的時候在調養的方子裏加了治感冒的,一舉兩得。
葉承安苦著臉端過碗,豪邁仰頭一飲而盡。
「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