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原來是他跟阿烈早就安排好的,為的就是要讓於皓完全相信阿烈。只是他自己派阿烈去臥底,卻壓根沒想到,阿烈本身就是個臥底警察。
「哼,豹哥,小心哪天他演技用在您身上啊!」其實老鼠根本沒有那個心眼去懷疑阿烈是別人派來的臥底,他只是單純忌妒阿烈如此受寵而已。
只見阿豹皺了皺眉,似乎把老鼠的話聽了進去。
兄弟失而複得,讓於皓跟阿奇高興得不得了。
那夜,他們再次在住處煮起火鍋,慶祝著兄弟的歸來,頗有一掃前嫌的味道。吃吃喝喝下來,果然阿奇跟紅豆先掛點,兩人抱著在沙發呼呼大睡。
一旁的於皓也終究敵不過酒力,在語燕的攙扶下回床上休息。
語燕依然如往常般滴酒不沾,因此即使眾人都醉了,她還是非常清醒,彎身,她開始收拾屋內。也有些醉意的阿烈連忙起身想幫忙。
「小燕子,謝謝你,如果不是你跟阿皓,我現在可能已經沒命了。」阿烈茫然中揀起一個酒瓶,對語燕釋出善意。
語燕站直身子,忽然轉頭,「這一切,不都在你的算計當中嗎?」
「小燕子……」聽語燕這樣一說,他忽然驚醒,沒想語燕居然還對他存有懷疑。
「吃驚嗎?」語燕笑了笑,「我知道,你一定覺得奇怪,我怎麼還會懷疑你。阿烈,我跟你說,以後不論你做什麼,請你記住,我會一直注意你,一直注意你的!」
阿烈握著手上的空瓶,忽然覺得有股很大的壓力席卷而來,令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但是他只能裝作不在意地繼續幫語燕整理淩亂的房間。
不論如何,戲依然要演,即使他已經開始有點害怕這出戲的結局將脫離他的掌控。
袁承烈,本名不是袁承烈,在母親燒炭自殺前,他叫徐令剛,還有個妹妹,小淇。
不過這些都是很早很早之前的記憶了,幼年時母親因為承受不了混黑道的父親死於非命,最後走上燒炭自殺的路。他和妹妹逃過了一劫,被送往孤兒院,而領養他的夫妻不願意一同領養小淇,因此才剛失去父母親的他,在下一刻也失去了親妹妹。即使那是童年的記憶了,他還能清楚記得被強迫分開那‧x那,他像抓了狂似的拿起剪刀在妹妹腳上深深劃了一刀,只為了以後有個線索可以尋找妹妹的下落。
然後他改了名字,變成了袁承烈,養父母為他取的新名字,能讓他忘卻過去,展開另一個新的人生。但是對阿烈來說,那場記憶是無法磨滅的,因此他痛恨黑道,他痛恨那個間接逼自己母親走上絕路的父親。
所以他當上了警察。接下來的人生,他的目標除了鏟除黑道以外,就只剩下找尋妹妹小淇的下落。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他會在向來厭惡的黑道裏頭,遇到像於皓、阿奇、語燕這樣奇特的人。這些人,使他一直堅信的價值觀產生了不小的激蕩。
如今他妹妹未找著,又背負著雙重臥底的身份,他真的有些累了。
「阿烈,你覺得呢?」
聽到於皓的呼喚,阿烈猛然回神,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在重要的會議裏神遊了。
「啊,抱歉,我有點閃神。」他連忙賠笑。
「嘿!一定在想美眉喔?」阿奇調侃。
「呵,還被你猜中了!阿皓,你剛剛說什麼?」反正自己是真的在想有關「妹妹」的事情,阿烈幹脆順水推舟。
「昨晚我們場子又被臨檢,結果被查出有搖頭丸K它命,一票客人全給帶去驗尿。」於皓對阿烈的閃神不以為意,又回到主題。
「我們八成被盯上了,再不把藥頭揪出來,生意很難做了啦!」阿奇攤手。
阿烈一聽就知道是阿豹手下的藥頭在於皓的地盤上販毒,但是他無法說實話,他的身份不但是臥底警察,更是阿豹的臥底手下,將阿豹和於皓兩人一網打盡才是他的目標。因此他掙紮了一下,還是決定誤導於皓。
「會不會是因為上次跟天義盟沖突,他們的人故意來報複的?」
「可是我記得盧霸也不碰毒的。」於皓沉吟。
「哎唷,很難講喔!時機這麼壞,像我們這種清流不多了啦!」阿奇倒是很相信阿烈。
「不管怎樣,我們可以先從這個方向查查看啊!」即使不願意,阿烈還是逼自己推於皓走向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