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不管子墨最後怎麼樣,我們倆都會把他當做親兒子一樣看待的。」
林建國拍著胸脯保證道。
白華在心裏冷笑,以前口口聲聲喊著好女婿,一轉眼就變成親兒子了,這老狐狸的如意算盤打得真不錯啊。
「有你們這句話也就夠了,可是嫣兒是個好姑娘,還這麼年輕,不應該因為子墨而耽誤了一輩子,她應該有更好的歸宿。我看現在這種情況,兩個孩子的婚約就先解除了吧。」
林建國一聽白華的話,眼睛一亮,本來自己還在糾結應該怎麼跟白華提解除婚約的事情,沒想到白華自己先提出來了,這樣正好隨了自己的心意,還不至於落下話柄,被別人說背信棄義。
「誒,您這是哪裏的話,我們早就把子墨當做了自己的孩子。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做這樣的事情,不行不行,子墨的身體不好,咱們可以把婚期延遲嘛,等他身體好了再說也不遲。」
雖然心裏巴不得趕緊讓林嫣兒和白子墨脫離關系,可是林建國嘴上還是裝得很舍不得的樣子。
「子墨從小就多虧你們的照顧,現在不能再拖累嫣兒了,況且還不知道子墨的身體到底能不能好,我看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吧。」
白華態度堅定,其實就算是白子墨現在好了,他也不願意再和林家結親。SE集團的利益重要,可是白子墨的幸福更重要。讓白子墨和林嫣兒在一起,他不敢保證白子墨這輩子可以過得幸福。
林嫣兒由始至終沒有表明過自己的態度,和當初非君不嫁的林嫣兒簡直判若兩人。不過也可以理解,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還各自飛呢,更何況林嫣兒和白子墨還不是夫妻。
李秘書去送林家三口了,病房裏又只剩下白華和白子墨兩爺孫。白華坐在白子墨的床邊,握著白子墨的手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子墨,你一定是在怪爺爺吧,所以故意不理我對吧,爺爺知道錯了,爺爺以後再也不強迫你做任何事情了,原諒爺爺好不好?」
白子墨睜著雙眼,直直地望著天花板,一點反應也沒有。一雙眸子好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般,冰冷又空洞。
「哎,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是我害了你父親。還害得你……」
白華鼻子一酸,聲音哽咽,胸口也悶悶的,好像有什麼東西梗在了喉頭。這麼多年,從不願意碰觸的往事一下子全部湧上了心頭。
二十年前,那時候白子墨還是個剛滿六歲的毛頭小孩子。
「你必須和那個賤女人離婚,娶張家的女兒,只有這樣,兩家才能聯合起來,那麼SE在金融界就不會再有對手。」
二十年前的白華正值壯年。可已經從一個公司的小職員當到了SE的總裁,那時候SE還沒有現在這麼大,可是也是相當有影響力的一家金融公司了。白岩是他唯一的兒子,當時已經和白子墨的母親結婚還生下了白子墨,本來一家人過得也算幸福,可是偏偏當時金融界數一數二的張家唯一的女兒看上了白岩。張家以自家的公司作為陪嫁,想讓白岩娶了張家的女兒。白岩一聽就急了,說什麼也不同意。
「您為什麼要拆散我們一家?」
白岩不明白,他和妻子是自由戀愛,結婚之時,白華還不是SE的總裁,白家也不想現在這般顯赫。結婚六年多,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還育有一子。可是白華竟然就為了張家的公司,要白岩休了結發妻子另娶他人,他做不到。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去做,那麼就別認我這個父親。」
白華態度堅決,身為一家之主,怎麼可能允許白岩忤逆自己的意願。
「如果你一定要逼我。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兒子吧。」
白岩說完氣沖沖地沖出了白家,由於情緒太過激動,白岩剛出家門沒多遠便出了車禍,當場死亡。白子墨的母親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以後,在白岩的葬禮上自殺身亡。還成了當時轟動一時的大新聞。六歲的白子墨看著父母冰冷的屍體,一滴眼淚也沒流,淡淡地對白華說了一句,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想到這裏,白華早已經淚眼婆娑,這一切都是報應吧,是自己的自以為是,獨斷專行,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兒媳,還害得自己唯一的孫子也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爺爺,您沒事吧。」
唐珂前段時間被派去英國學習,剛下飛機就聽說了白子墨的事情,片刻也沒有耽誤,直接趕到了醫院。唐珂和白子墨從小一起長大,兩人經常一起玩耍,也跟著白子墨把白華稱作爺爺。才沒多久不見。白華整個人都老了一大圈,看來這次受到的打擊確實不小。
「啊,唐珂來啦。」
白華趕緊擦了擦濕潤的眼角,將白子墨的手小心地放進了被子裏才招呼唐珂坐。
「我先看看子墨的情況。」
唐珂在來的路上已經大致了解了一下關於白子墨的情況,但具體情況還是要再看看。
話不多說,唐珂一上來就對白子墨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然後對照著之前醫院的各項檢查報告,沒有不由自主地越皺越緊。
「子墨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