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華有些焦急,這幾天也有不少醫生給白子墨診治過了,其中還有很多國內外著名的腦科專家,可是一點療效也沒有,雖然一直聽說唐珂精通醫術,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不少成就,不知道對白子墨的病情有沒有什麼辦法。
「奇怪了。」
唐珂拿起一張最近的CT片子,一只手架著眼鏡,一只手把片子舉高,對著光線讓片子看得更清楚。
白華也跟著唐珂一起看著片子,可是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按理說,子墨這次車禍雖然頭部受傷嚴重,可是手術非常成功。從片子上來看,恢複得也非常不錯,並沒有任何神經受到損傷,應該不會出現太嚴重的後遺症才對啊。可是子墨現在的情況……」
唐珂說著放下CT片子,伸手在白子墨的眼前晃了晃。白子墨只是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後便沒了反應。
其實唐珂說的,之前的醫生也說過,一大群專家開了好幾次會議,也沒有研究出來白子墨的病因究竟在哪裏。白華一看唐珂的反應,剛燃起的一丁點希望也滅了。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難道就只能任由白子墨這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度過下半輩子嗎?
不行,不能這樣,SE需要白子墨,白華需要白子墨。
「咦……」
唐珂一只手摸著下巴,滿臉疑惑地望著白子墨。
「怎麼了?」
唐珂的反應讓白華有些激動,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子墨的情況確實有些奇怪,我在想,子墨的病因,會不會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唐珂給了一個以前從沒有人提出過的大膽猜測。
「什麼意思?」
白華一驚,難道白子墨不是對外界沒有反應,而是不願意有反應?
「這麼說吧,通常重傷的病人要治愈,除了醫生的醫術以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病人的求生意識。子墨之前頭部重傷,醫生從生理上進行醫治,目前看來子墨的身體恢複得很不錯,可是我覺得他出現現在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自己沉浸在某種情緒中不願意醒來,就像有些病人放棄求生意志一樣,就算醫生勉強從生理上進行醫治。保住患者的性命,也有可能成為植物人,無法蘇醒。」
白華心裏咯噔一下,難道子墨真的有那麼很自己?難道真的是像唐珂說的一樣,白子墨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和活下去的東西,所以才一直不願意醒來,變成現在這幅癡癡呆呆的樣子?
「那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白華一把抓住了唐珂的手,完全不顧及高高在上的SE總裁身份,向一個晚輩哀求著。
「這個……」
唐珂垂下頭,在醫學界,心理上的疾病往往比生理上的疾病難以醫治不知十倍八倍,畢竟生理疾病只要醫生的醫術高超,醫學手段夠先進,還是很容易治療的。可是心理疾病醫生並不是治療的關鍵,病人才是。如果病人積極配合治療,那麼就很簡單了,但是如果病人不配合,哪怕是簡單的失眠症,最後也肯能慢慢惡化成抑鬱,危害患者的生命。更何況白子墨現在的情況。顯然是病人自身放棄了希望,有句話說,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只要白子墨自己不願意醒來,那麼他可能會永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這樣癡呆下去了。
「要想治好子墨,首先就要找到他的病因所在,為什麼他不願意醒來。」
其實唐珂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畢竟白子墨和自己二十多年的兄弟,白子墨在想什麼他多少能猜到一些。
「只要能夠治好子墨。你說什麼我都聽。」
白華當然知道唐珂在擔心什麼,他們都知道,白子墨在這個世界一直想逃避的就是自己SE集團的繼承人身份了,因為這個身份,白子墨從小到大幾乎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
「要讓子墨醒來,首先就要讓白子墨做真正的白子墨,而不是SE的繼承人。」
白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終究什麼也沒說。也罷,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守住SE集團,又何必再讓白子墨背負這莫須有的壓力呢。
「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吧。」
白華拍了拍唐珂的肩膀,拿起外套朝病房外走去。
唐珂按著白華微微有些佝僂的身影和滿頭的白發,身上背負太多的,又何止是白子墨呢?
從皇家一號回來以後,蘇韻錦每每想到黃胖子,胃裏就一陣翻騰。眼看還有兩天就是黃胖子說的股東大會的時間了,到時候宋逸清的罷免議案一旦通過,她不敢保證自己在蘇氏集團還有立足的地方。那麼一切都有可能重新回到原點,她和宋逸清兩人還是會變成以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