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白子墨幹脆熄火,解下安全帶,開門下車,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你幹什麼呢,快回到車裏。」
年輕的小交警指著白子墨大聲地喊著,想讓他把車開走,可是白子墨直接把鑰匙扔給了年輕的小交警。
「你自己開吧。」
說完繞過一輛輛汽車朝著登機樓的方向跑去,只留下一臉懵逼的交警拿著車鑰匙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偌大的候機大廳裏人來人往,白子墨繞了好幾圈,終於在候機廳最角落的位置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唐珂穿著一身淺灰色針織長款外套,搭配白色長袖T恤和藍色牛仔褲,帶一副細邊黑框眼鏡,文質彬彬的像個大學生。
白子墨怒氣沖沖地走到唐珂的面前,二話不說,抓著唐珂的衣領把唐珂拽了起來,一拳揮到唐珂的臉上。唐珂來不及反應,眼鏡都被打掉在地上。鏡片碎了一地。周圍的人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一些愛看熱鬧的人很快圍了過來。
唐珂用右手中指輕輕擦去嘴角的一點鮮紅,默默地撿起地上的眼睛,擦了擦正准備帶上,白子墨又一次上前抓住了唐珂的衣領。唐珂整個人幾乎快被提起來,被迫仰起頭直視著白子墨充滿血絲的雙眼。
「為什麼要不辭而別?」
白子墨的語氣複雜,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委屈更多一些。白子墨六歲那年,自己最親的父母被自己的親人,唯一的爺爺逼得死在自己的面前,白子墨從一個爹娘疼愛的寶貝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孤兒。那時候的他雖然年紀小,卻已經嘗到了什麼叫作心如死灰。在殯儀館中,白子墨看著自己母親的屍體被送進火化的爐子,終於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大哭起來。當時隔壁房間的唐珂也剛剛送走自己因為意外去世的父親。兩個素不相識的小男孩在走廊上相遇,然後一邊哭著一邊為對方去眼淚。從那天起,白子墨和唐珂成為了這個世界上相互之間唯一最信任的人。
從小學到中學再到大學後來參加工作,白子墨和唐珂幾乎都沒有分開過,一起學習,一起翹課,一起泡妞,一起打架……一晃就是二十年過去了,這二十年兩人一起經曆了太多太多,白子墨更是把唐珂當做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個部分。可是現在,唐珂竟然連招呼也沒有打一聲就要獨自一人去美國留學了。如果不是今天在蘇氏集團奪蘇洛瑤的水果刀時手被劃了一道小口子想找唐珂弄點紗布處理一下,白子墨恐怕就再也見不到這個生死相依的兄弟了吧。
「好了,別鬧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唐珂戴上碎了一半的眼睛,輕輕地拍了拍白子墨的肩膀。他本想到了美國再告訴白子墨,就是因為知道白子墨會這樣。
「好,這裏人多,我們回家再說。」
白子墨說著拉起唐珂的手就要往外走。一群看熱鬧的吃瓜群眾立刻發出一陣噓聲。
「這兩個人幹什麼呀?」
「好像戀人鬧別扭了吧。」
「啊,同性戀啊,太可惜了,兩個人都長得這麼帥。」
路過的花癡少女露出滿臉的紅心。
白子墨完全沒有聽見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說些什麼,倒是唐珂的臉上爬上兩片迷之緋紅。畢竟他一向臉皮薄,性格內向不愛說話。現在這麼多人圍著自己看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白子墨你放開我。」
唐珂嘗試著掙紮了一下。
「我不放,一放你就走了。」
白子墨像個小孩子似的,不但沒有放開唐珂的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好像隨時有可能會哭出來似的。
唐珂的心裏咯噔一下,認識白子墨二十年了,好從來沒見過白子墨像今天這樣緊張過。看來在白子墨的心中,確實把自己看得挺重要的。
想到這個,唐珂心中一暖,微微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八顆牙齒,整個人好像冬日裏的一抹陽光,暖暖的,揉揉的。
「好了,別這樣,我只是出去留學,又不是不回來了。而且,SE的總公司還在美國呢,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你就會來看我了呢。」
別看白子墨看起來是個高傲冷峻的大總裁,實際上只有唐珂知道,他的心裏有多柔軟,多麼希望有個人可以依賴。
「為什麼要走,是因為林嫣兒嗎?」
白子墨的心情稍稍冷靜了一些。
唐珂並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應該登機了。可是白子墨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地放他走,直接繞到了唐珂的正面擋住了唐珂的去路,迫使唐珂只能看著白子墨。
「你不回答就說明我猜中了,現在我和林嫣兒的婚約已經取消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所以和以前不一樣了,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