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墨言下之意就是唐珂完全不用再顧慮自己,可以正大光明地去追求林嫣兒了。其實和唐珂二十年的兄弟,唐珂心裏想什麼白子墨當然知道,之前自己也不止一次地明裏暗裏勸過唐珂,喜歡的東西就應該盡力去爭取。可是唐珂總是一笑了之。本以為這次自己和林嫣兒解除了婚約,唐珂應該不會再有什麼顧忌了吧。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選擇消失。
「我向嫣兒表白了。」
唐珂突然說到,語氣異常平靜。
「什麼?」
這下輪到白子墨懵逼了,還以為這小子是因為暗戀太久太憋屈所以才選擇離開,沒想到不是啊。
「可是她拒絕了我,就算你們已經不可能了,她還是不會選擇我,這就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了,我寧願自己一個人遠遠地看著她開心就好,也不願意打擾她的原因。」
唐珂的眼神沒有半點波瀾。看起來應該是確實看開了。
白子墨動了動嘴唇,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這次去美國,確實是為了求學。嫣兒雖然有些事情做的不對,可是她的確心裏是有你的,退婚的事情雖然是爺爺提出來的,可是嫣兒一直很自責,所以即使知道你出院了也不敢來見你,你就別怪她了。」
白子墨之前確實有些不高興。主要是林嫣兒這麼多年一直像個小跟屁蟲似的跟在自己的身後口口聲聲說著多愛自己,非被子莫不嫁。說實話,像林嫣兒這樣的女孩子,要家世有家世,要臉蛋有臉蛋,明明是個公主卻沒有大小姐脾氣有教養的女孩子,有幾個男人見了不動心的。這樣一個可人兒天天粘著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可是因為受傷,兩家長輩提出解除婚約的時候,林嫣兒竟然連反對都沒有反對一下,這讓白子墨多多少少有些不高興,可是也說不上怪她,畢竟每個人都有權選擇自己的生活。
廣播裏已經在催促唐珂所乘坐的航班旅客登機了,唐珂笑著拍了拍白子墨的肩膀,拿起行李箱准備登機。
「一定要走嗎?」
白子墨還是有些不能接受,求學哪裏不能求,在唐氏醫院唐珂明明就有全國最好的醫學實驗室,為什麼非得去美國。
「保重。」
唐珂去意已決。
「那……那你還回來嗎?」
白子墨拉著唐珂的行李箱不肯撒手,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似的。
唐珂依然是笑笑,廣播裏又一次催促登機了:「我必須走了。」
說完輕輕地奪過行李箱。
白子墨站在原地目送著唐珂走進登機口,那抹熟悉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人海中。有那麼一瞬。白子墨覺得整個人都好想被掏空了。望著機場候機大廳來來往往穿梭的行人,白子墨總覺得失去了什麼。
唐珂走後了一個星期了,果然如白子墨所料,唐珂根本沒打算回來。要不然怎麼會到現在連一個電話一封郵件也沒有。
轉眼天已經很涼了,那天白子墨剛准備下班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林嫣兒。
「白子墨,我要結婚了,就在下個月十八號。」
林嫣兒在電話裏完全沒有要做新娘子的喜悅與興奮,反而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白子墨皺皺眉。他當然知道這不是林嫣兒的本意,沉默了幾秒:「恭喜你。」
好像除了這三個字白子墨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是吧。他是一家大企業的總裁,雖然說比SE差遠了,可是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聽說也很上進,對我也挺好的。婚禮定在之前我們本來打算訂的酒店,你……會來嗎?」
林嫣兒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後面好像有些帶著鼻音了。
想起唐珂臨走前的說的話,白子墨心裏有些愧疚。畢竟這麼多年,林嫣兒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子墨的身上,最後還是被退婚,自己竟然還曾經怪她。
「我一定會准時到的,還會給你准備一份隆重的假裝,咱畢竟是你的娘家人,得給你撐腰不是。」
電話那頭的林嫣兒並沒有因為有這樣一個大哥哥一樣的男人疼愛而開心一些,輕輕地嗯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有些位置誰都可以,但有些人不是什麼位置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