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送你回服裝廠?」
吳剛雙眼直視著前方。
蘇洛瑤思索了一下:「送我去唐氏醫院吧。」
吳剛身子一震,蘇洛瑤去醫院肯定是為了白子墨,可是一想到醫院,吳剛就想到林嫣兒,早上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她好像很激動,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情緒有沒有好一點?
蘇洛瑤趕到病房的時候天已經差不多黑了,小心翼翼推開白子墨的病房,房間裏的燈依然亮著。白子墨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病床兩邊擺著一些儀器,不斷地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蘇洛瑤歎了口氣,鼻子酸酸的,慢慢走到白子墨的病床前,拉起白子墨的手放在手心:「子墨,你怎麼還在睡啊。真是個大懶豬,再不起來,我就要笑話你了。」
蘇洛瑤不想哭,可是眼淚卻忍不住掉下來,使了半天勁也只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白子墨,你是不是在怪我丟下你不管?是不是還在嘲笑我就算是拼了全力還是什麼事都做不好,還愛吹牛說大話。怎麼辦,現在又胡亂地許諾了,可是我發現我根本就做不到。你快起來好不好?起來幫幫我?」
蘇洛瑤越說眼淚就越是不聽使喚。吧嗒吧嗒不斷地掉下來,很快把病床邊都打濕了一大片。
「嗯,不對,現在只要你醒來就好了,哪怕是不能幫到我,只要你醒來,跟我說說話也好啊,笑我蠢也好,至少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好不好?」
蘇洛瑤滿眼哀求地望著白子墨。可是病床上的人一點反應也沒有。
蘇洛瑤無力地笑笑,自己課真傻,先不說白子墨能不能聽見,就算聽見了,他憑什麼要幫自己?世界上有哪個人是應該一次一次不斷地幫助另一個人的?她已經給他帶來那麼多麻煩,現在他也正處於為難之中,自己竟然還在這裏讓他幫自己。就算換了自己也不願意醒過來了吧。
蘇洛瑤突然覺得好無助,整個臉埋在了手臂中,肩膀不停地抽動著。毫不掩飾地大哭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洛瑤只覺得自己有些精疲力盡的。
「你把我的衣服打濕了。」
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蘇洛瑤的頭頂上響起,很沙啞,有些無力。
蘇洛瑤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慢慢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肩膀還是止不住地抽抽搭搭的。突然間,蘇洛瑤好像發現了什麼,一雙杏眼猛地瞪大了,直直地看著病床上微微皺著眉頭的白子墨,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是誰啊?為什麼要在這裏哭?」
白子墨嫌棄地甩了甩被蘇洛瑤的鼻涕口水還有眼淚的混合物打濕的衣袖,淡淡地問道。
「子墨,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蘇洛瑤開心地手足無措,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在做夢還是現實,狠很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很疼,看來是真的,白子墨真的醒了!
「子墨?是誰?」
白子墨臉上的疑惑更深了一些,歪著腦袋看著高興得手舞足蹈的蘇洛瑤。
「轟」的一聲,蘇洛瑤的頭頂像是被雷猛擊了一下,笑容僵在臉上,整個人都愣住了。白子墨是什麼意思?一定是故意在和自己開玩笑吧。
「子墨,別逗了。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你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
蘇洛瑤說著就撲了上去緊緊摟住了白子墨的肩膀,那熟悉的溫暖,就算是有再多的煩惱也一下子都拋到了腦後。
白子墨的身體在接觸到蘇洛瑤的時候明顯僵硬了,手也愣在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裏。這個女人是誰啊?為什麼要抱著自己?他們是什麼關系?自己又是誰?為什麼只的腦袋一片空白,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白子墨輕輕推開蘇洛瑤,定定地看著蘇洛瑤的臉龐:「你真美,可是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白子墨直視了蘇洛瑤好半天才慢悠悠地說到。那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蘇洛瑤腦袋嗡的一聲炸了。這是怎麼一回事?白子墨為什麼這麼說?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了嗎?可是白子墨只是內髒出血並沒有傷到頭啊,怎麼可能會失憶?還是他不願意再和自己有什麼瓜葛所以故意裝出來的?
蘇洛瑤瞪大著雙眼微張著嘴,一邊輕輕地搖頭一邊慢慢地往後退步。白子墨皺著眉看著蘇洛瑤的一舉一動,一言不發。他的表情,他的眼神,看起來都不像是在開玩笑所以他是真的忘記她了嗎?可笑的是,就算他已經不記得她是誰,但是見到她的第一眼,還是覺得她那麼美!
蘇洛瑤逃也似的跑出了病房,急急忙忙地一個個辦公室尋找著,直到第三個辦公室才找到唐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