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怕你擔心,所以讓傭人瞞著你,我也擔心北北,我一直以來都是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的。他發病我一樣著急,他不見了我更著急!」他的語速很平穩,帶著急促。
他看著後車鏡內那雙幽深如深井般的眸子。
這幾年看著小心翼翼慢慢變成冷漠、漠然,心底閃過惱怒。
他們相處了八年,比不上她和言晟的那幾年。
即便最初是帶著目的接近,可他現在越來越不甘心,想要的越來越多,對她的占如同瘋長的雜草,已失去了掌控。
楊穎臉上始終是淡淡的,唇角劃過淺笑:「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一直以來你都在為我考慮。你怕孩子不能健康的成長,所以任憑外界謠言滿天飛,一直以來是我太自私了,可是寒,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多的已經還不起了!」
沈寒的目光晦暗不明:「我不在乎!」
「我在乎!這幾年我一直很感激,感謝你在我十九歲那年一無所有、走投無路時拉了我一把,也感謝你這五年來以父親的名義幫我照顧北北。我擁有的東西已經不多了,真的還不起!」
「穎兒,你說過只要我身邊沒有女人,你會留在我身邊!」
楊穎一愣,隨即苦笑著:「那是當年我找不到借口拒絕。沈寒,我可以欺騙你,但是我不可以欺騙自己,我不愛你!」
沈寒幽深的目光緊盯著她的臉,沉默了許久才繼續開口道:「是不是因為言晟,你們又舊情複燃了?這五年裏,你有很多次機會說這些話,卻到又遇到言晟後才說。你不是恨他嗎,五年前的事情你難道忘記了,或者你所謂的恨都不過是借口。」
沈寒的話如同一根刺,無情的紮進楊穎的心裏。
「不,我今天說這些話與言晟沒有任何關系。」
「和言晟沒有關系那和誰有關,因為今天的事嗎,因為北北失蹤我沒有告訴你?」他的目光直直的盯著楊穎。
相處八年,雖不是朝夕相處,他卻比誰都清楚楊穎的脾氣,她的個性。
「寒,我在法國就說過回國我會自己租住處的,我明天會搬出去,北北我也會請家政過來看顧。你不用擔心!」她不想在與他糾纏在這個問題上。
沈寒沒再與她多聊,一腳油門,車子飛了出去。
回到別墅,楊穎只和傭人打了個招呼,便回到自己房間收拾。
一直以來,他們兩人都是以這樣的相處模式相處著。
相敬如賓。
分割線
書房內,沈寒靜靜躺在沙發上,榻榻米的茶幾堆滿了不同的酒瓶,眼底氤氳、迷離。
這幾年,為了名利,為了報仇,為了錢,他步步算計,犧牲了一輩子的幸福,換來的到底是什麼!
「楊穎.......我用了八年的時間來算你你,最終居然把自己算計了進去!」他握著酒瓶一仰而盡,隨即頹廢的把榻榻米上的酒瓶全部掃落在地上,滿地的玻璃碎渣。
他模糊的看到了楊穎妖嬈的笑臉,看著她卷起淺淺的梨渦,看著她從最初的弱不禁風到如今的榮辱不驚,從最初的楚楚可憐到現在的冷漠淡然。
沈寒自嘲的笑著。
這麼多年,他以為再也沒有女人能走進他心裏了,可是他居然愛上了她,愛上了楊廉的女人,真是可笑,滑天下之大稽。
「寒......」門外,楊穎軟糯的聲音響,讓沈寒整個人一凜。
他踉蹌著起身,開門。
楊穎進屋看到的是滿地的滿地的狼藉,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寒。
八年來,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
在她眼裏,他永遠是睿智,冷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