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的眸光一暗,隨即再也捕捉不到任何的詭異。
「親人?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並不像你想的那樣,你還會把我當做親人嗎?」
楊穎淡淡的笑著,眼底有著暖意:「只要不是我底線外的事,你永遠都是我的家人,永遠都是北北的幹爹,曾經對我的幫助和關懷,我都不會忘記!」
「底線嗎?」沈寒的聲音很輕,微風拂過已吹散了:「有空把別墅裏北北的玩具拿回去吧,那些都是北北的寶貝!」
「好,等我有空我就過來拿!」不得不承認,對沈寒她是防備的,一則是那天在別墅發生的事,二則,她漸漸發現似乎很多事情都很他有關,可都抓不住任何的蹤影。
對他的信任已經一點一點的瓦解。
「一起吃飯?」
「不了,我今天只請了半天的假,中午要趕回去的。」楊穎說完已經狼狽的離開了。
沈寒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波詭的目光更深了。
楊穎,和我相處了八年卻及不上言晟的半年。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是這麼不濟。
處心積慮換來的卻是你的狼狽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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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穎看著電腦屏幕上北北、沈寒還有她的合照發呆。
在法國那幾年,不可否認的,她是依賴沈寒的,曾經也想過,她的人生已經在言晟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結束了。任何一個男人都一樣,沈寒是她熟悉的,如果可以給北北更好的生活,和沈寒在一起有什麼不可以。
她更甚至嘗試著接受沈寒,終究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
這五年,她欠沈寒的太多了,對於他的心思,她心底大抵是明白的。只是她終究是要欠他了。
她拿起電話,撥通便利貼上韓煙留給她的電話:「韓煙,我是楊穎,你現在有空嗎?」楊穎的聲音很淡,辨不清情緒。
電話那頭,韓煙顯然早已料到她會打電話過來。
這麼多年,楊穎從未把她當過對手,但是她卻把楊穎當成了生活中最重要的對手,她的性格,她的弱點,韓煙早已掌握的一清二楚。
薛陽是她最大的虧欠,所以當日她在飯店留下那句話,她是跺定了楊穎一定回來找她的。
楊穎素來自詡善良,那可笑的自以為是。
「好。」韓煙冷冷的笑著,嘴角劃過冷笑。
這幾年,她看透了很多,包括沈寒。
十年來,她為沈寒做的連自己已經無法想象了,甚至包括背叛自己的父親,但是他卻沒有半分的動容。
她得不到的人,她也不允許任何人得到。
沈寒不愛她,那她就要楊穎恨他,一輩子愛而不得,讓楊穎恨一輩子。
楊穎和韓煙約在零點咖啡廳,就在旭陽的對面。
她見到韓煙的時候,韓煙帶著遮住了大半張臉的墨鏡,波浪卷的長發垂肩擋住了臉,再也沒有往日的優雅。
楊穎蹙眉看著她,目光落在她嘴角的淤青上,不著痕跡的蹙了蹙眉。
她依稀的能猜到她臉上的傷是誰弄出來的。
韓煙並不甚在意,拿下墨鏡,眼角滿是淤青、紅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