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楊穎說話,她便自嘲的笑道:「想知道當年的事!」
楊穎抿唇看著她,等著她把話說完。
她與韓煙本身沒有糾葛,所有的恩怨都是因為沈寒。她看得出,這個女人把沈寒當做生命裏的一切。
愛人沒有錯,只是她的手段太過卑劣。
「哼,我那麼恨你,你憑什麼覺得我說的都是真話!」韓煙自嘲的笑道。
「是真是假我自己會辨別,你不是等著我來找你嗎?如果我不來找你,我想你還是會找著機會告訴我的吧。既然都是你算計好的,就不用和我說這些虛的了,這麼多年了,都累了。」韓煙與她都了那麼幾年,對於韓煙她有了些了解。
其實她和沈寒是最配的,他們做任何都是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這一點兩人是共通的。
韓煙淡淡的看著她,嘴角劃過淺笑。
「你和沈寒認識八年了吧,跟著他,有沒有想過要知道他的過往,或者嘗試著問過他以前的事。」
「沒有,那是他的事情,他如果想說會告訴我!我沒有資格去問他的過去,估計他也不屑和我說他的故事。」
韓煙笑的更加嘲諷了:「你果然不愛他,愛一個人就會想要了解他的一切,包括他的過往,那些他生命中沒有你的故事!」
她說著,徑自點了根煙,用力的抽了兩口,吞雲吐霧的,原本蹙緊的眉頭終於散開了:「你有沒有聽過雪兒這個名字。在我認識沈寒之前,他其實已經有老婆了,但是我愛他,所以我父親幫我處理了這個女人。我當時以為他應該很愛很愛雪兒,可是如今看來他最愛的是他自己。當時我是在一個拍賣會上認識他的。我看中了一個瓷器,只值一百萬的東西,他競拍五百萬,我當時心高氣傲,自然是非要搶下來不可的。瓷器我是拍下了,但是對他卻印象更深刻。或許連競拍都是他事先算計好的,而我卻乖乖的走進他布好的陷阱中,一步步的去了解他,包括不擇手段的想要得到他。他後來與我相戀,當時為了嫁給他,我父親派人撞了雪兒,當時她已經有了身孕,她在醫院裏躺了一個月,醫生宣布她成了植物人,但如果處理得當,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可以剖出來的。又過了半個月,醫生說雪兒掙脫了氧氣罩,死了,她肚子裏的孩子自然也是活不了了。當時我們都很清楚,一個植物人怎麼可能掙脫掉氧氣罩,不過都是說詞罷了,但是這些都不重要,當時我一心只想著嫁給沈寒。雪兒死後,我們立刻結婚,度蜜月。我父親答應他會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到他的名下。我們結婚的第一年,他對我很好,很好,只要我一句話,哪怕是多無理的要求,他都會辦到。所以我父親開始慢慢放手自己手中的權利,他在韓氏的權利越來越大,到了第二年,他就開始在外面有女人,起初我和他鬧一次,他就會收斂些,但是後來,他開始在外面養女人,我在他那邊鬧了幾次沒有結果,就去找那些女人,最後她們也都離開了他。但是他卻變本加厲的找女人,我趕走一個,他找兩個。」
她說的很平靜,說話的時候不時的抽幾口煙,片刻功夫,她又點了一根。
楊穎靜靜的聽著,並不接話。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我一門心思的都在沈寒身上,派私家偵探去查,查他外面是不是還有女人,查他到底有多少女人,查關於他的一切,包括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只要是關於他的,我都要了解的一清二楚。後來私家偵探查到他在外面有一家皮包公司,搞房地產的,當時那家公司最大的注資人就是楊廉!他只不過是一個投資商,那時候房地產並不景氣,但是如果眼光好,必定是一條發財的路子。」她說著目光朝著楊穎瞥了眼。
楊穎聽到楊廉兩個字瞬間臉色煞白。
八年前,爸爸公司破產,有叔叔伯伯告訴她,爸爸是被人害死的,當時她一心只想著怎麼還債,並沒有去多想。
後來在五年前,她找薛陽去查過當年與父親合作的人是誰。
當年父親破產,與他合作的人卻不曾露過面。
後來薛陽還沒查出結果就自殺了。
「後來呢?」她的聲音帶著顫抖,許久才開口。
韓煙看著她煞白的臉,心底瞬間痛快了。
這麼多年,都是她看著別人快樂,別人看著她痛苦。這回她終於也能看到別人生不如死了。
當時即便楊廉死了,楊穎也沒有受過多少苦。
所以,楊穎還是命好!
「後來,我查到原來在很多年前,沈寒的父親與楊廉就是合作夥伴,但是因為意見分歧,兩人合作關系破裂。與楊廉分道揚鑣,沈寒的父親與楊廉分道揚鑣之後半年不到就自殺了。到那時我才明白原來沈寒是可以接近我,娶我都是算計好的,只是想要利用韓家的實力和財富報仇而已。我去質問過他,他面不改色的承認了,甚至不顧慮我是否會心痛。在後來,楊廉借了高利貸走投無路也自殺了。我並不知道其中緣由是什麼,但是很清楚事情肯定和沈寒有關。當時他正和楊廉合資辦房地產,他能全身而退,而楊廉卻走投無路。」只是一會兒工夫韓煙已經抽了幾根煙了。
她又掏出煙,服務員已經過來阻止了:「小姐,我們這裏不允許吸煙!」
韓煙並不理會服務員的話,卻沒再拿煙出來。
楊穎聽到這裏已經全身顫抖。
「然後呢?為什麼後來沈寒會找我做情婦!」
韓煙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許久才繼續道:「沈寒早知道你是楊廉的女人,在你父親自殺前,他已經派人跟蹤了你一個月,而那些潑油漆的,那些討債的,也是他安排的,想不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