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是頭牌

梨伊一 作品 第 69 頁 / 共 18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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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就要黑了,施父催著兒子:「施銳你把景老師扶起來。」

施母也來了,她先過去扶施銳起來,擔心他腳麻又彎腰替他捏了幾下小腿。

施銳自己跺了跺腳,覺得好點了才和施母一左一右扶著景如畫站起來。

施母柔聲說:「景老師,晚上河邊風大,我們先回去吧。」

景如畫點頭,被攙扶往上走時還是一步三回頭看河面,什麼希望都沒有。

施母見狀歎了一口氣,施銳雙手緊緊攙著景如畫,生怕她一沖動又往河裏沖。

施父和施母都開車來了,施父載著施銳回家,他隱隱擔心兒子現在的狀態。

施母則把景如畫送到酒店,安慰了幾句就急著走了,她還是更擔心兒子會不會受刺激又自殘。

這間酒店標准間,景如畫和陳默今住了一個多月,她坐在她睡得床上一遍又一遍撥著陳默今的電話,他的手機始終處於關機狀態。

景如畫是看著車被撞下橋的,她還是不信,不信!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她還有些錢,她要再找人去打撈陳默今,不管那條河有多長!

景如畫偏著頭定睛看旁邊陳默今睡得床,被子平鋪著沒有一絲褶皺,真的沒有回來過。

床越看越模糊,她抬手胡亂擦了擦眼睛裏的淚,視線又清明了。

陳默今,你是騙施銳的對不對?也是騙我的對不對?

景如畫就這麼在床上坐到天亮,用冷水洗了下臉衣服都沒換就出門了。走到酒店門口,手臂被人拉住,她回頭一看是施父。

施父放開她的手臂道:「景老師,我們在這等一會兒了,叫了你幾聲你都沒聽到嗎?」

景如畫閉上幹澀的眼睛伸手揉了揉,「不高意思,我沒看到,也沒聽到。」

施父手指著他旁邊的男人道:「他是昨天的肇事司機,今天來跟你談賠償的,希望這件事情能私了?」

「私了是什麼意思?」景如畫態度不好地問施父。

施父一點都沒生氣,還繼續勸著:「打撈隊今天繼續在打撈,有消息了會第一個通知我。其他的善後問題,我們大家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開。」

景如畫權衡很久,才答應施父,跟著他一起到了這家酒店的餐廳包間。

三人坐下沒多久,施母和施銳趕來了,七嘴八舌談起賠償款,期間景如畫一句話都沒說。

施銳看景如畫失魂落魄的樣子,似曾相識又感同身受,他隔著衣服一下下摸自己的手臂。

肇事貨車司機從隨身提著的大袋子裏拿出幾疊錢推到景如畫桌前,道:「景老師,我所有的積蓄都在這裏的,剩下的我會慢慢補上的。」

景如畫昨晚還僥幸認為是陳默今騙他的,談到這裏,她自欺欺人不下去了。

景如畫一把把抓起錢砸到貨車司機臉上身上:「我不要錢!我要人,你把陳默今還給我!」

「景老師,人死不能複生,你的心情我們理解。」施母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又對施銳使顏色。

「你們怎麼理解?你們怎麼去理解?」景如畫把施母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桌上,她再慢吞吞的站起來,大家還在看施母被放在桌上那只手時,她已經撲向貨車司機推打捶抓了。

「你把陳默今還給我!還給我!……」景如畫哭喊著,手在貨車司機臉上亂抓,指甲劃開一道道紅痕。

貨車司機疼得喊哭,幾下才推開撲在他身前的景如畫,要站起來時椅子往後一倒他也跟著一起摔倒在地上。

景如畫馬上騎坐到他身上,一只手鷹爪狀掐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上拿著被他推開時順手在桌上拿得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