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道:「你的手臂不管隆冬還是炎夏都藏在衣袖裏不讓別人看嗎?割得時候就能想起她?平常就想不起?」
施銳低頭,緊張的手指纏著手指,「我沒有……她……我……」
景如畫不想跟他轉彎彎說話,直接道:「施銳,醒過來吧,那是意外,你要活得值得她當初救你。」
「我只想知道當時她有多痛……」
「她的痛就是你不愛惜自己!如果我是陳默今,我讓他下車買煙自己被撞到河裏被沖走,他因我的死自尋短見,到了陰朝地府我是不會再看他一眼的。我用我的命換來他的生存,他那樣做就是對我的辜負,到時候我會讓孟婆多給我一碗湯喝下。」
施銳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她:「可是,景老師你剛剛還說跟著陳哥走了。」
「不會這麼做不代表不會這麼想!」
施銳:「……」
「為了你爸媽,為了她,為了陳哥,你以後都不能再傷害自己了。要是讓我知道你又做傻事,見你一次打一次!」
景如畫又歎了口氣,心智是需要曆練的,她這幾天的日子過得比剛開始來到這裏的那幾天還要艱難。
要死要活了兩天,打了人還差點殺了人,也換不回陳默今了。
唯一能做得是找到陳默今的屍首,她不找,就沒人找了。
施銳這些天被景老師影響很大,他看到了景老師的堅強和韌性。
可以跟著打撈隊上船,傷心哭著看他們做事,卻沒跳進河自盡。
沒有以前的好胃口,但只要他給東西景老師就會吃,以保存體力等陳默今的消息。
也帶著某些時候的消極情緒,矛盾又堅強的活著。
施銳想起了曾經的她,道:「景老師,她跟你一樣,嘴上凶巴巴的,其實內心很善良。」
「所以你更不應該自暴自棄。」景如畫話鋒一轉道:「我不善良,我並不是無償教你畫畫,你父母出得一個小時兩百塊的報酬我才去的。」
施銳:「……」太直接了!
那邊的打撈隊好像撈到了什麼東西,還沒喊景如畫過去她就激動地站了起來。
她剛剛的果敢馬上煙消雲散,淚水一滴滴湧出眼眶,三步一摔跤又爬起來繼續跑,短短的一路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施銳坐在原地,打撈人員對跑過去的景如畫搖頭和擺手,她抱著膝蓋蹲下去,他也跟著她一起失望。
施銳晚上回去,施母得知還沒打撈到時,就給景如畫打了個電話建議她去找個算命的去算算,有些算命的不僅看風水還可以算方位的,反正也沒別的辦法了。
景如畫當然也是死馬當活馬醫,由小尾巴施銳提著水壺陪著,去到本市一座著名的山中的寺廟去找算命先生。
不年不節,所以人不多。
兩人走了一段路後看到了一個賣祭拜用品的小店,小店旁搭了個屋,屋裏供奉了一座佛像。
施銳買了一些,兩人手握點燃的香跪在蒲團上對著佛像許完願,又繼續往山上走。
還沒走到目的地山頂的大寺廟,施銳就看到了一個算命攤子,前面圍了幾個人嘰嘰喳喳說著很靈什麼的。
他拉了拉景如畫的衣服道:「她們都說靈,我先試試,要是也靈的話我們就讓他算。」
景如畫走不動了,坐在路邊的石頭凳子上對他點頭,「我休息一會兒。」
施銳往前面走的時候其他人散開了,他看到桌子後坐著的算命先生,腳步頓了。
這個算命先生好年輕,他會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