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銳原想說不是算他的姻緣,但聽算命的這麼說,他心口一緊一時忘了提景老師。
「人命自有天定,小兄弟你又何必這麼偏執呢?你再看看你的生命線,從這裏開始有個分叉口。」李上源手指點著施銳的手掌。
景如畫雖然生氣著,還是有點好奇李上源的手相說,眼睛也瞟看向施銳的手掌。
李上源咳了一聲繼續道:「分叉口是你人生的轉折路口,這些小線代表挫折和困難,如果你經曆不了那麼你的生命就會斷在這裏。但是只要扛過去了,經由這條小線又搭上生命線,後面的路多是平坦風順。」
「小兄弟,一時的失意和失去不該用一輩子去贖還。愛你的人給了絕地逢生的機會,你就應該珍惜。好好活著,就是報答愛你的人給你的愛。」
李上源又把施銳另一只手上的水壺搶了放在桌上掰著手指頭看,兩只手一起看完了道:「所謂一螺窮二螺富三螺四螺穿麻布,小兄弟你手上有兩個螺,未來肯定不簡單!」
施銳聽了這麼個民間諺語悲傷的情緒也不太悲傷了,他對著景老師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李上源又撿著心靈雞湯的話說對著施銳了一大堆,還半仙的算出坐在施銳旁邊的景如畫跟他有差不多的經曆,帶著她一起勸慰。
景如畫是徹底弄明白了,無奈不能當場發作,只能咬著牙對李上源道:「我只想知道陳默今人在哪?」
李上源又假模假樣掰著她的掌紋看,數清她手指上的螺後驚呼:「所謂十螺傻子也享福,姑娘你有十個螺是富貴命啊!事發臨南面,隨著河的流向往南,流經了Z市。嗯,你要找得人必定還沖留在Z市!」
「我謝謝你啊!」景如畫從兜裏拿出錢包,抽出一張一百的扔在桌上站起來就走了。
施銳站起來對他點頭算是致謝,轉身去追氣沖沖往下走的景老師。
李上源的視野裏沒有兩人了,他看著桌上的水壺,從兜裏拿出手機撥通了個號碼,道:「已經走了,你把她弄生氣了……」
李上源聽電話那頭的人否認,發火了:「不是你弄得難道還是我弄得?我他媽被叫來假扮神棍扯了一通蛋就算了,什麼姻緣和事業選其一?要是選事業,我他媽用真誠的臉對她說讓我來看看你的事業線嗎?」
李上源對著電話發了一頓牢騷,才拿起桌上的水壺下山。
**
景如畫把施銳送回家,施母今天看她的眼神帶著慚愧,景如畫這些天的痛苦她看得一清二楚。為了兒子的一切,施母還是裝著什麼都不知道。
景如畫跟施母和施銳告別,演戲要演全,說她去Z市試試能不能把陳默今找到。
施母送了一個很厚的信封給她,她扯扯嘴角收下。
施銳拉著景如畫的手不舍得她走,輕聲說要陪著她繼續去找。
施母大驚剛要阻攔,景如畫把施銳的手拿開了,她笑著拍了拍施銳的手臂搖了一下頭轉身出了門。
施銳站在原地,他看著垂在沈側的手臂突然意識到,他不抗拒別人觸碰了!
施母忍不住伸手一把施銳擁在懷裏,她的兒子,終於是正常了!
景如畫走出小區攔了一輛的士說了酒店名字,路途中她一直在運氣,的士開到酒店門口時她還在盛怒中。
付了車錢,景如畫提著包下車走進酒店,遠遠就看到了坐在那邊沙發上的他。
他也看到她了,她不走了,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
她還瞥到沙發上其他三人她都認識或是見過,李上源,施父,肇事貨車司機!
他們看著陳默今站起來,一步步走過去站在景如畫身前,貨車司機緊張地問施父:「你猜她是用包掄陳醫生的頭還是用指甲抓陳醫生的臉?」
李上源接話:「我猜是鞋跟踩小鳥!」
施父:「應該會和平些……」
這邊陳默今站定在她身前,手才抬起來准備抱她,她用一只手抵在他胸上不讓他抱。
景如畫覺得自己喉嚨卡著一張紙牌,聞到屬於他的味道後別的空氣都不想吸進去了,她太懷念這個味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