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傷

小十二月 作品 第 35 頁 / 共 285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蕭玉郎順勢一彎腰身,謹慎地沉聲問:「大姨娘何出此言?不知是玉郎哪件事做的不妥,有慢怠之處?」

蕭夫人緊盯著蕭玉郎眯了眯眼,眸中微露憤懣。

蕭玉展突然失笑了一聲,晃晃悠悠走到蕭玉郎面前,再斜了無暇一眼,道:「玉郎還當真把這丫頭給要了回來,也難怪楠兒昨日哭了一天。」

蕭玉郎抬眸靜靜的望住他。

無暇卻不由暗吃了一驚,雖然說蕭玉郎那天確實讓她有些難堪,但無論怎麼想,也不該這麼嬌氣啊,居然哭了一天?

蕭夫人皺眉,一拍桌面,怒喝:「蕭玉郎!你不要以為,老爺對你有幾分賞識,便嬌橫持縱,在府中為所欲為!平日裏見你也是安安靜靜,好似個儒雅之人,誰知道,你居然因為一個奴婢,跑到楠兒院中放肆鬧事!真是太可笑太可恨了!」

無暇渾身一抖,差點無法呼吸,看來這惹事的源頭,還是她啊,看來今天可有得麻煩了。

悄悄出了一身汗。

蕭玉郎臉上卻波瀾不驚,只是淡然的一笑,雅聲道:「大姨娘,玉郎只是將我院中的女婢帶回,並未在楠兒處鬧事。」

「楠兒哭了一天,你敢說,你沒有欺負她麼?」蕭玉展一仰頭,厲聲質問。

蕭玉郎又不禁笑了笑。這算什麼,母子二人來這裏興師問罪了?

「你、你笑什麼?」蕭玉展羞惱的瞪了瞪他,又顧慮的看了看蕭夫人,住了口。

蕭夫人銳利的目光掃過無暇,無暇頓覺得腦袋發緊,耳朵裏嗡聲一片。

「我說了你們也不信,不如去問楠兒便知。」蕭玉郎不以為然的挺直了腰,目光淡靜的略過蕭玉展,蕭玉展臉上一怔,竟有點慌亂的偏過頭去。

無暇不由暗暗揣摩,按蕭玉楠對蕭玉郎的感情,應該不會在母親面前胡說什麼,可是蕭夫人能怒氣沖沖的找來,定是受到這蕭玉展的教唆,蕭玉展上次沒有得逞,心中定懷怨恨,於是從中挑拔,小事化大,想趁機懲治玉郎一番。這男人真是陰險又小人。

還跟著娘親一起前來鬧騰,從旁添油加醋,真是吃飽了沒事幹的飯桶。

還真……娘。

第十五章


蕭夫人站起身,一臉鄙夷的靠近蕭玉郎,恨恨地道:「你跟你娘還真是像哎。裝清高,扮無辜,你明知道楠兒對你好,便次次利用楠兒,把麻煩轉給楠兒,你身為兄長,不覺得羞愧麼?果然是,跟你娘的花樣如出一轍,一樣的令人憎惡!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蕭玉郎眸中一凜,清亮的瞳孔倏地升起一層怒火,但瞬間,便被強壓了下去,只剩下幽遠的冰冷,「玉郎有沒有故意推拖,與根本不會相信的人解釋,完全是白費口舌。玉郎的娘親已故多年,不知大姨娘是為何總是記掛於她,一直耿耿於懷?」

蕭夫人面色一青,氣憤的氣息已不穩,她抬起手,指尖顫抖,「因為,我一看見你,就想到她!一想到她,就更加討厭你!」

蕭玉郎卻輕嗤一聲:「如此糾結,大姨娘不覺得是庸人自擾?」

「你你……你說什麼?」蕭玉展一步踏過來,聲音提高,「你敢對我娘不敬?」

蕭玉郎收斂了笑容,面目陰沉,眸光掃過蕭玉展,再停留在蕭夫上臉上,蕭夫人原本怒氣囂張的氣勢,突然在愣怔之後,一下子削弱了幾分。

「大哥可曾在我的言語中聽到有任何不敬之字?」蕭玉郎話是對蕭玉展講,但清冷的烏眸卻緊緊盯著蕭夫人,眸底暗暗蘊著不易察覺的仇恨,吐出的言語中帶著冷冽的警告:「另外,玉郎不得不對大姨娘請求一件事,希望大姨娘對我故去的娘親持於最起碼的尊重。不要無中生有。」說完,蕭玉郎又不動聲色的將目光靜靜的轉向蕭玉展。

好一個無中生有!

無暇重重震了一震。這無中生有一詞從蕭玉郎口中淡淡然然吐出來,不僅一語雙關,喻意多層,還帶著重重的諷刺。其一,他警告著蕭夫人不准再出言侮蔑他娘親,其二,嘲笑蕭夫人直至今日還輸在他娘親之下,他娘親幾乎成了她的陰影,其三,他在鄙視蕭夫人久久不能擺脫嫉妒的困攏。這最後嘛,呵,他警告蕭玉展不要扭曲了事實在惹是生非。

蕭玉展被蕭玉郎的靜注弄得張口結舌,最終也只是不服氣的哼了一聲,站到了蕭夫人身後。

蕭夫人這方,聽到蕭玉郎的諷刺,眸中閃過慌亂之色,卻礙於她尊貴的身份,容不得一個晚輩來教訓,臉色陡然因氣憤而變得蒼白,身子也控制不住的發起抖來,「蕭玉郎,你好大的膽子!怎麼,你這,是在威嚇本夫人嗎?!」

「不敢。」蕭玉郎說著不敢,頭卻傲然的昂起,「玉郎若有失禮之處,還請大姨娘莫與小輩計較。」

「哼!」蕭夫人氣勢洶洶的一甩袖,轉身坐到凳子上,胸脯一上一下的起伏著,明顯被氣得不輕,「好啊,你娘親的事我就不再說,我也懶得跟一個死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