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逍站了起來:「方已,你希望她跟你一起走?」
「能離開這裏,當然是最好的。」
周逍搖頭:「你清楚知道她之前做過的事,她怎麼可能跟你一起走,即使走,她也一定有目的!」
「離開了這裏還能有什麼目的?」
「她做任何事都有她自己的目的,她沒有你想象的那樣簡單!」
方已說:「她有多複雜我知道,她想利用我這點她從來沒有否認過,她複雜程度再深,我只知道她不會真的害我。她想跟我一起走又為什麼不可以?重新開始皆大歡喜!」
「就憑你們這幾天的接觸你就認為她不會真害你?」
方已擰眉:「我沒有什麼可以被她害的,因為我已經跟你分手了,周逍,這些事跟你無關,我告訴你,只是因為之前跟你有關。」
周逍氣極反笑:「你八歲之後再沒跟她見過,幾個月前跟她再見時已經認不出她,之前她導演了一出好戲你也清清楚楚,就因為幾天相處,你相信她會重新開始皆大歡喜?」
方已偏過頭,過了一會兒看向周逍:「她是我媽,生過我養過我,我再恨她再惱她,確實就像你說的,只要幾天相處我就願意相信她想重新開始,我累了就想回去,她為什麼不能覺得累了想結束這裏的一切?」
周逍反問:「你信她目的沒完成就甘願結束?」
「你們目的一致,你要不了多久就會讓事情結束,這是你自己說的,事情結束了她還有什麼不甘願?」
周逍大聲說:「她要是真心對你好,我一萬個贊成,但她已經不是你八歲之前記憶裏的那個媽媽,她現在叫沈麗英,她做任何事都步步為營處心積慮,她會傷害你!」
方已冷靜道:「你該走了,蔣予非應該已經洗完澡,你這個時間過來,也應該是不希望被他看見。」
周逍拉開貨櫃車門的時候,面色鐵青,隨時都能掀起一場暴風雨,車中三人面面相覷,過了片刻,一人說:「見過方已了?既然想好好護著她,就別動不動去找她。」
另一人問:「你不放心沈麗英這幾天一直找她,她怎麼說?」
周逍沉著臉:「方已說沈麗英想跟她一起走。」
旁人不信:「她要是真離開,那倒是好事,可真這麼簡單?」
車中的女人一直在通話,通話結束,剛好聽到周逍說:「方已之所以會來南江市,就是為了找媽媽。」
那女人接口:「可惜這個媽媽有大問題,我剛收到信。」
周逍看向她:「有什麼問題?」
方已和周逍見過那面之後,心情竟然平複不少,雖然最後不歡而散。她努力調理好自己的身體,喝好吃好睡好,爭取短時間內胖上五斤,蔣予非雖然從家裏搬出,但他早已悄悄知會過家中保姆,保姆外出采購的間隙會把熬好的補品送來酒店,方已一邊客氣地說著不用,一邊厚顏無恥地把補品吃個底朝天,也不給蔣予非留一口,吃完捂了捂肚皮,跑到附近藥店的體重秤上稱體重,稱完嚇一跳,恨恨道:「遭了,我要減肥!」
蔣予非哭笑不得:「減什麼肥,這句話你從剛進大學說到大學畢業!」
方已說:「你不懂,這句話女人可以從十四歲說到七十歲,只要七十歲的時候她還有力氣。」
蔣予非大笑出聲,正要接著說,方已的手機響了起來,方已打開短信,上方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手機號,短信裏的內容是一句話外加一串地址。蔣予非見她看著短信發呆,問:「怎麼了?什麼短信?」
方已笑了笑:「沒什麼。」
第二天,方已醒得早,醒來時也不像頭兩天那樣發懵,不知道自己身處哪裏,她能很好的適應新環境,只需要幾天功夫。
她刷了牙洗了臉,下樓吃了早餐,吃完回到房間無聊地看電視,看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翻看昨天的那條短信,最後抓了抓頭,霍地翻了起來,出門了。
坐車來到一間餐館,方已找了一個正對大門的位置坐下,她點了一杯飲料,飲料喝到一半,她見到一個人從門口走了進來,她立刻低下頭,用餘光留意,見對方坐到了餐廳中間靠裏的位置後,她悄悄繞了過去,背對著對方,坐到了沙發椅上,耐性等待,過了沒多久,她聽見背後那人說:「來了?想吃點什麼?」
有人回答:「隨便叫點。」
聽見這個聲音,方已怔了怔,差點就要回過頭,她不敢置信。
那張桌隨便點了幾道菜,背靠方已那人說:「前幾天為什麼去那裏找我?我告訴過你有事電話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