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電腦還開著,正在下載電影,佟立冬笑著攔住她:「行了,我家裏沒值錢東西,你呆著吧,幫我看家!」
方已說:「夠兄弟!」
佟立冬笑了笑,走了。
第二天,方已帶著新挖掘的超級酸醋去醫院,用滴管吸了一滴醋,說:「我找遍了他家的角角落落,根本找不到什麼記憶卡,想想也是,真有這麼重要的東西,他怎麼會放心讓我一個呆在那裏,你說記憶卡會在那裏?」
就在十多天前,方已在郊區魚塘,偶遇了在醫院見過的那個女人,林雨。林雨釣著魚,對她說:「差不多在兩年前,我們發現佟立冬是黑警。」
方已怔了怔,不由轉頭看了看兩側,動作太滑稽,林雨忍不住笑了,「我在跟你說話,方已。」
方已回過神:「你是……」
林雨沒有回答,自顧自說下去:「我們一直在查蔣國民,根據蔣國民,查到佟立冬是黑警,而佟立冬那是,有意無意接觸周逍,我們對周逍起疑,於是安排了一名臥底在周逍的公司,誰知被周逍識破,經過數次開誠布公的交談,我們知道了周逍的一些家事,他的父親,和我們要調查的人,有很重要的關系。」
方已認真聽著,沒有插嘴,林雨繼續說:「佟立冬接近周逍,顯然在為蔣國民物色『人才』,周逍答應幫忙,於是他利用了大半年時間,經過蔣國民的兩次考驗之後,才能通過佟立冬,和蔣國民正式見面。而隨著調查的深入,我們發現事情沒有原本想象中簡單,歐海平才是他的上家,或者說,是曾經的上家,蔣國民野心勃勃,他想要做大。這期間,你是個變數。」林雨轉頭看向方已,說,「想必你已經知道,你的父親,是真正開車撞死周逍父親的凶手,而這件事,周逍在幾個月前已經知道。」
方已說:「你是說,佟立冬是黑警,周逍以前對我說的事其實是騙我的,但也不是全騙,他在幫你們做事?」
林雨點點頭:「他當時沒有辦法不騙你,因為佟立冬已經知道你發現周逍洗黑錢的事情,周逍如果不先穩住你,你會有生命危險,他也不能在那時告訴你真相,因為這不但違反規定,同時照樣會給你帶來危險。你別怪他,有些事情他身不由己,無論是和歐維妙接觸,還是和歐海平接觸,這些他全都身不由己。」
方已問:「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周逍出事的時候,佟立冬在現場,他救了周逍,也是他第一時間接觸的周逍,他有機會得到那張記憶卡。方已,可能我來找你尋求幫助,不太適合,但想來想去,事情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步,誰知半路殺出這樣的意外。那張記憶卡裏有最關鍵的犯罪證據,周逍千辛萬苦才能拿到,我們沒有人想看著這些功虧一簣。除了周逍,只有你和佟立冬最熟悉,你是否願意幫忙?」
方已看向她:「你還沒回答我,你是誰。」
林雨伸出手,和她相握,說:「你好,我是省公安廳經濟犯罪偵查局的林雨。」
方已結束回憶,舉著滴管,掰開周逍的嘴,說:「你說記憶卡會在哪裏呢?」超級酸醋滴落,方已誇張地哆嗦一下,「咦,你要不要快點醒過來打我?」
周逍始終沒有反應,方已失望。她呆了兩個小時才回去,走出病房的時候,對面的椅子上有個兩個小孩拿著平板電腦玩遊戲,你爭我搶滿是童真,方已笑了笑,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她猛地停下了腳步。
佟立冬想約方已吃飯,地點是西餐廳,方已答應下來,佟立冬問:「我去接你?」
方已說:「不用,你先過去,我會准時到的。」
掛斷電話,她直奔佟立冬家,掏出前幾天偷偷配來的鑰匙進了門,打開佟立冬的電腦,網頁中的郵箱,果然是自動登錄的,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
佟立冬坐在西餐廳,時間快要到了,他拿出紅色禮物盒看了看,嘴角不由自主揚起笑容,正打算打個電話問問方已到了哪裏,鄰座有個男人接聽了一個電話,聽完之後,突然站了起來,隨即又有三人站了起來,一起走到他面前,說:「佟立冬,我們是警察,請跟我們走一趟!」
紅色禮物盒掉到了地上,一雙白色手套掉了出來,去年冬天,方已和他掉下斜坡那次手受傷,佟立冬買了一雙手套,一直藏著。
一個月後。
方已曆經千山萬水,淘來了一瓶超級超級酸醋,她拿著滴管說:「佟立冬被批捕了,我沒猜錯,那天他拿到了記憶卡,先在醫院借用了別人平板電腦傳了一份資料去自己的郵箱,歐海平、蔣國民、汪霖都完蛋了,他們已經正式接受調查,歐維妙毀容了,還涉嫌教唆綁架,她還在住院中,警察也在查她,沈麗英……死了,她真的有了墓地,爸爸給她安排的身後事,那個時候我還什麼都不知道,他們一直瞞著我。墓碑上刻的是『沈麗英』三個字,不是是沈昭華,她已經不是沈昭華了,你說得對。還有,我叫方律師爸爸了,他可肉麻了,我叫他爸爸,他居然當著我的面哭!」
滴管裏有一滴醋,方已掰開周逍的嘴,笑嘻嘻說:「忍著啊,這瓶酸得可恥。」醋滴下去,她照舊誇張地哆嗦一下,「有本事你來打我呀,酸死你!」
她放回滴管,蓋緊醋瓶,突然聽見一道虛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過來,不……打……你,我……死了……一回……了……」
「嘩啦啦」,醋瓶打翻,方已震驚回頭!
『還在連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