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麼仔仔細細地看著她,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承認,不知道從何時起,她已經悄悄偷走了他的心。
「對不起,我早該知道你會被他們懲罰的,我早該知道。」那個組織向來是殘忍的,任何人,一旦失敗,便會被立即處決!那些燕國刺客雖然被滅了口,可東方卿雲猜得到,他們是想帶回她這個活口,從她嘴裏套出那個組織的消息。如此大的紕漏,那個組織斷然不會讓她繼續存在了。「我應該早點把你救下來!我不應該為了明月,為了我自己和哈爾巴克之間的恩怨,將你置於險境而不顧。」兩行淚水從他面頰滑落,他低泣、他懺悔。
一滴淚珠從明月眼角滑落,她早已醒了,只是不想睜眼。她聽到他的懺悔,她的心,痛了。雲哥哥,你的明月……這世上再也沒有真正的明月了,她悲傷地想著。
「紫悅,你醒了?」他低喚。
「嗯。」她低聲答應,卻不睜開眼。
「紫悅,我來遲了,讓你受苦了?是不是哈爾巴克做的?告訴我,孟致和他不是在嗎?他為什麼沒有站出來保護你?你真的不是孟致和的女兒?」
他一連問了很多,她只低低「嗯」了一聲。
「好了,一切都過去了。以後你和那個組織再也沒有關系了。以後,你只是無憂王的愛妾,讓我來保護你,一輩子,好嗎?」
「嗯。」她低聲答應,仍是不肯睜開眼。
「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該把對哈爾巴克他們的仇視加諸在你身上,我不該那樣對你,你原諒我好嗎?」
「嗯。」她還是不睜開眼眸。
東方卿雲流著淚,為她擦拭嘴角的淚水。他輕柔地握著她的手,在她唇上落下溫柔的深情的吻。「我喜歡你。」他說。
「嗯。」她依舊應著。
東方卿雲含著淚笑了,他吻了她的臉,「原來你早知道我會愛上你,既然知道,為何還不把一切都告訴我?讓我幫助你?紫悅,以後把心裏的話都告訴我好嗎?」
她苦笑,她說了,可是他不信。她不說,他又懷疑。
東方卿雲放下了一切事,就只陪著明月。
……
最舒適的馬車,載著明月一路往大漢京都去。
明月身子動不了,手倒是能動,但是她不想動。
東方卿雲陪坐在馬車裏,親手給她換藥,親手喂她吃飯,親手給她換衣,甚至親自伺候她大小便。他事事親為,不准任何插手。並不是沒有仆婦,同行的便有兩個仆婦,但東方卿雲嫌她們笨手笨腳會弄痛了她,她只要皺下眉頭,他都會心疼。
「紫悅,你別擔心!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我絕不允許你躺一輩子!一回京都,我便給你找最後的大夫,用最好的藥!就算傾盡我所有,我也一定要治好你!」他在她耳邊立著誓言。
給讀者的話:
答疑:明月是會武功,但是她是初學者,又被人綁架了那麼多天,哪有力氣?而且孟雯的功夫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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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我所有而已
明月靜靜聽著,不言不語。自此第一天醒來時,她回應了他幾個「嗯」之後,她便不再說話了。有時候她會睜開眼睛來,但是她的目光總是空洞的,沒有焦點。
東方卿雲開始懷疑她的聲帶或者頭腦是不是受了創傷,有時候,他試探她。「紫悅,你知道我是誰嗎?」
「紫悅,你是不想說話還是不能說話?」
「紫悅,你聽得到我嗎?」
「紫悅,給我一點點暗示好不好?告訴我,你沒事!」
他匍匐在她身邊,低泣,他恨自己,為什麼不早問問自己的心?為何要克制自己內心的沖動,因為她是那個組織的人便對她另眼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