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他哭了,這才「嗯」了一聲。
這低低一聲,聽在東方卿雲耳朵裏便是天籟,「紫悅!」他的愛伴著淚水落下,細細密密地覆蓋她的臉。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碰到她的傷,給她最大的安慰。
生怕馬車行得快了,會顛簸。顛簸起來,她的傷會痛。東方卿雲吩咐車夫慢行緩行,挑平坦大路走,若是遇到道路不平了,又無法繞道,他便命屬下將馬車抬起來,抬過去。
可是明月的傷雖然進行了初步的處理,但仍需治療,若是延誤治療時間,恐會造成終身的遺憾。東方卿雲命人快馬奔赴京都,將那最有名的接骨大夫用快馬載過來。同時帶回來最好的傷藥。
只過了幾日,大夫便被接來了,皇宮裏用的最好的傷藥也被送來了。這位大夫已是年逾九旬,以他的知名度,即使皇帝,也不能這樣催命似的催他趕路的,但東方卿雲不由分說,讓屬下直接將他綁了來。
老大夫來到東方卿雲面前的時候,人已是瘦了一大圈,愁眉苦臉,還以為自己的末日到了。
東方卿雲好一頓安慰,又許重金酬謝,這老大夫的臉色才緩和了,他不緩和也不行,這位看起來溫文儒雅的無憂王,其實就是個混世魔王,若是真惹急了他,他說不定會當真要了人的命。
大夫休息了片刻,便上了馬車,檢查了明月的傷勢,下來馬車,將東方卿雲拉到一邊,小聲說:「王爺,說實在的,您原先請的大夫也是個中高手,他對令夫人傷勢的處理得當,藥物也用得恰到好處,如今即使再換上宮裏的尚好創藥,效果也好不了多少。」
東方卿雲鎖起了眉頭,「那她的傷?」
大夫搖頭歎息道,「她的傷不久就會痊愈,只是……」
「只是什麼?」東方卿雲眉頭鎖得更深了。
「只怕令夫人今生都得以床為伴了。」
「她的骨頭不是已經接上了嗎?」
「接是接上了,可是她的那一截骨頭幾乎碎裂成粉,即便接上了,也少了一截,想要重新站起來,比登天還難!」
「不,大夫,你再想想,一定有辦法能讓她重新站起來的!你說,需要什麼?錢,絕不是問題,本王就是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大夫一聽這話,不由朝馬車的方向瞟了一眼,這車上的女子不是說只是個小妾嗎?竟然令堂堂無憂王爺如此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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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寶
東方卿雲見大夫遲疑,趕緊追問:「有辦法,是不是?你快說!」
大夫拈著胡須,沉聲道:「辦法倒是有,我倒是有個能續骨的方子,只是想要配成這劑藥,卻是萬難。」
「不怕!只要有方子!本王就不信湊不起材料!」
「這藥中別的倒是好解決,就是費錢而已,這個對王爺來說自不在話下,只是有一劑配藥,十分珍奇,千年不遇,世間難尋。」
「是何物?如此稀有?」
「金線蓮!」
金線蓮?不用大夫進一步說明了,東方卿雲已知道這東西的珍貴程度了。但恰好,東方卿雲知道什麼地方有此物。
東方卿雲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又問了大夫些話,記下所有配方材料,命人火速采購,不惜重金。
「紫悅,大夫很快就會配制出續骨的藥劑來,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重新站起來了。」
東方卿雲第一時間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明月,但明月回複他的仍然是沉默。
當夜,東方卿雲做了沉重的決定。一回到京都,將明月安置妥當,東方卿雲就進宮了,在皇宮裏呆了整整一天,走出皇宮的時候,東方卿雲懷中多了個錦盒。
錦盒中的事務正是珍寶金線蓮一株,這東西天下僅此一株,傳聞中這種東西是神仙之物,天下只會有一株,只有這一株滅失了,才會有新的一株長出來。傳聞不可信,卻能從另一個方面說明此物的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