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妾

戀家的蝸牛 作品 第 79 頁 / 共 21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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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婷、紫珠互看了一眼,誰也不說話,過了一會兒,紫婷挑開馬車的窗簾往外瞧著,小聲說:「時姑娘,她一定很難過。」

紫珠小聲說,「唉,聽說時姐姐家原本也是官宦人家,可惜她父親落了罪賜死了。」

明月大概猜到她們心中的王妃是誰了,想想時亦旋,這才明白這倆丫鬟為何生氣了,東方卿雲有王妃了,雖然是側室,那也是正牌的主子,比她這個小妾有地位多了,時亦旋這內院大權怕是保不住了。明月暗自感歎,這些丫鬟只當這公主是老虎,卻不知王府內院的大權一定不會落在這公主身上,丫鬟們還不知道阿月的身份,阿月恐怕不久就要做王妃了吧,有了王妃,側王妃又算什麼?丫鬟們或許還當阿月與霜奴一樣,只是王爺的妹妹。

對於王府,明月早已沒了留念,即便那夜時亦旋對她說了許多,說王爺如何對她與眾不同,可這些能抵得上「明月」這兩個字的意義嗎?不過時亦旋說得也對,她就這樣死了,置其他人的付出於何地?東方卿雲為她付出的,她已償還了,她那枚蝴蝶型銀片所承載的珍寶足以抵償了吧?可是那些為她而死的人,並不都是和哈爾巴克一樣的吧?時亦旋說得對,她應該活下去,無論發生了什麼。

「紫悅姨娘醒了嗎?朔月公主來看望她了。」馬車外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紫婷挑開車門簾看了一眼,複又方向門簾,小聲對明月說:「主子,冒牌公主和她的丫鬟來了。」

明月本想說自己身子不方便,就不用見了,謝過人家的好意便可了,這是她處事一貫的風格,小時候她是堂堂公主,事事自然由得她,無需考慮會不會因此得罪人、傷害人,後來哈爾巴克一直捧著她,慣著她,她過的還是公主一樣的日子。但經曆了這麼多,明月已漸漸明白自己以前許多做法很不符合她現在的身份,也立即便想到若是就這樣請人家走,朔月公主一定會覺得她架子大,會多心,便高聲說:「紫悅拜見朔月公主,紫悅身子不便,還望公主多多諒解。」又對紫婷說,「快快有請公主殿下。」

紫婷撇了撇嘴,下了馬車,幫越姬挑起馬車門簾,讓進越姬。畢竟是馬車,不可能一下擠進一大堆人。

越姬進來了,紫婷便沒了地方,便在車下候著,越姬的丫鬟也沒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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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解

越姬盤腿坐在明月身邊,問了問明月的傷勢,誇了誇她的勇氣,拿出一些首飾來送給明月,略表友好之意。

明月見越姬謙和溫婉,對她倒不反感,便多聊了幾句。直到丫鬟傳飯了,越姬才辭了去。

仆婦們在帳篷裏支起桌子,擺好飯菜。東方卿雲、越姬、阿月、霜奴並時亦旋同桌用膳,因為有內眷在,司徒景南和趙剛將軍則單獨在另一處吃。

明月身體不便,東方卿雲都沒安排她下馬車,只給馬匹卸了轅木,讓馬匹休息,馬車則推入帳篷中,權作床鋪用。紫婷捧了食盒進馬車,一面喂明月吃飯,一面氣哼哼地說越姬如何如何過分。「她竟然說,王爺你真是與眾不同,竟讓丫鬟同席,這普天下只怕沒有王爺你這樣肚量的爺了!喋喋蝶,瞧瞧,這都說得什麼話呢,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時姑娘嗎?丫鬟怎麼了?丫鬟就不能受爺寵愛了嗎?」

明月起初也沒覺得越姬這話有何不妥,但細細一嚼,才想到這話雖然跨了王爺,卻把丫鬟低賤的身份給抬出來了,尤其是時亦旋。盡管丫鬟身份低賤是事實,可誰願意被別人當面提起呢?

吃完飯,入夜時分,外面傳來琴聲。不用明月吩咐,紫珠下車去探了消息回來,說:「這下有好戲看了,阿月姑娘和野雞較勁呢,」越姬的名字就這麼輕易就被更換了。「都爭著要彈琴跳舞給王爺看,主子,你可沒看到啊,她們那副嘴臉有多惡心,一副姐妹情深一見如故的樣子,這個說啊呀,聽說公主您最擅歌舞,在燕國是有名的舞者呢,呵呵,這不是罵野雞是低賤的舞女嘛?那個就說了,聽說大漢國說女子自幼便學習琴棋書畫,聽聞妹妹你多才多藝,尤其操得一手好琴……喋喋,這不是說,切,你丫還不是和一樣,都是給人彈琴作樂的……」

明月靜靜聽著,不由冷汗森森,這世界原來如此複雜?簡簡單單的話裏還蘊含了這許多的玄機?若是換做她,她定會以為人家是真心實意的誇贊,不僅不會生氣,而且還會高興呢。

明月鼓勵紫珠多去探聽,多回來講講,不為那些八卦消息,轉為聽紫珠在八卦之後的解說。

夜深之時,阿月和越姬鬥得倦乏了,方去休息,東方卿雲這才來到明月的馬車中。

他今天的心情其實很糟糕,離開京都,以後想要再見到父親東方鵬,就難了,這京都也還有他一些知己好友,離愁別緒自是少不了。另一方面,這新來的越姬,很是令他煩惱。想要一腳踢開吧,人家是皇帝欽賜的,不能不給皇帝面子,他現在還沒到和皇帝完全撕破臉的時候。若是在王府中,他倒可以將她丟在一處院落裏,供奉著,卻不需去搭理她,可現今在路途之中,想避也避不開,還有那麼多劉徹的人看著(趙剛及其騎兵隊伍)。

越姬和阿月今夜言辭之間笑裏藏刀,他也不是沒看出來,心裏越發添堵,尤其看到阿月敵不過越姬詞鋒的時候,看到阿月微皺的眉頭,他就心疼了。他不要可愛的小明月受一點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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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

他坐了半晌,明月只佯作睡著了,並不搭理他,他便倒在一旁,和衣睡了一會兒,午夜過後,才悄悄離去。

東方卿雲回到他的帳篷中,卻見阿月僅穿著中衣斜靠在臨時鋪的臥榻上睡著了,被子滑落一旁。

阿月原本被安排和霜奴同用一個帳篷,現在卻出現在這裏,東方卿雲不禁搖了搖頭,他溫柔地拉過被子來給她蓋上,便起身往外走,打算還回紫悅姨娘的馬車上睡去。

他才走帳篷門口,就聽嘭一聲,回頭一看,阿月裹著被子掉下了臥榻。

「哎喲——」阿月揉著頭,痛苦地擰起眉頭。

東方卿雲趕緊疾走兩步,上前抱起她,將她重新放回臥榻上,揉著她的頭,「摔到了沒有?」

阿月半睜了眼,嬌態橫生,「好痛,這兒痛,」她指著後腦勺,「這兒也痛。」她指著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