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景南松開扶著東方卿雲的手,躬身行禮道:「王爺,已經四更天了……」他本來想說天要亮了,天亮了就更容易找了。
可東方卿雲聽來卻是這樣的意思,已經找了整整一夜了,可仍舊沒有半點音訊,紫悅姨娘怕是出事了。
東方卿雲猛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司徒景南趕緊伸手將他接住,「王爺——王爺——快叫大夫!」
司徒景南將昏迷的東方卿雲和尋人的隊伍帶回營地,換另一批人繼續尋找,讓這些辛苦了一夜的戰士休息休息,又派了人去府衙,通知官府幫忙尋人。
晌午,東方卿雲醒了,可他一動不動,不吃不喝,不言不語。
阿月、越姬原本守著東方卿雲哭來著,被霜奴怒喝了一通,「哭哭哭,哭什麼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哥死了呢!要哭滾遠點哭去!」阿月很不忿,但在東方卿雲面前她不想表現她彪悍的一面,委屈著收了淚,越姬也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憋著哭聲,小聲抽泣。
時亦旋調換了二十幾種東方卿雲平時愛吃的食物,可東方卿雲看都沒看一眼。
立在東方卿雲的帳篷,時亦旋自責不已,若是她再聰明一點,猜到王爺的心思,留下來陪著紫悅姨娘,便不會把人給弄丟了,王爺也不會這麼苦了。
時亦旋正暗自垂淚,「噗——」一只羽箭擦著她的發鬢射到了帳篷門柱上。時亦旋驚駭之後,回首看那羽箭,見羽箭末端綁著片白絹,時亦旋趕緊取下那片白絹來,只見白絹上寫著,「嫂子無恙,閑雲敬上。」
霜奴聽到羽箭破空之聲,沖了出來,見時亦旋無恙,心中稍安,急切問道:「亦旋姐,怎麼回事?」
趙剛和司徒景南也帶著人趕過來。
時亦旋看看大家,攤開手,將那白絹上的字給大家看,想與大家商議要不要告訴王爺,時亦旋直覺王爺看了這上面的字,只怕會更加憂心。
東方卿雲忽然從帳篷裏沖了出來,一把奪下時亦旋手中的白絹,看過之後,東方卿雲將白絹揉成一團,攢緊了拳頭,用破啞的聲音吩咐道:「趙將軍、阿南,煩惱你們帶著本王這些內眷先行趕往蘭州,本王稍後就到。」
說完,東方卿雲大步流星走向一匹駿馬。
……
明月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玉面公子,他說他叫閑雲,他的樣子就像天邊的白雲,悠然自在,純淨無暇。他穿一身雪袍,搖著白絹折扇,折扇打開來,上面畫的是坐看雲起。人如其名,好一個悠閑如雲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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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便行
傻姑在一旁吃著大紅幹棗,高興得不得了,柳婆婆微閉了眼,坐在傻姑旁邊,似乎睡著了。
傻姑和柳婆婆才抬著明月走出不到一裏路,柳婆婆身體就吃不消了,差點昏倒了,這時候閑雲出現了。
他坐這一頂軟轎,抬轎的是四位如花似玉的美人。
他們不是從大路上來,而是從天上來,明月仰面躺在擔架上看得十分清楚。
四位美人抬著一頂軟轎踏空而降落,猶如天仙降臨。
轎子落地,美人為他撩開轎簾,他才緩步踏出來,搖著折扇,笑意微微,「嫂子,小弟閑雲這廂有禮了。嫂子有恙在身,不宜遠行,不如到舍下小住幾日,如何?」
他的語氣客氣謙恭,卻沒容許明月拒絕。他的折扇在柳婆婆肩頸上一點,柳婆婆就倒下來了,一位美人接替柳婆婆扶住了明月的擔架;他的折扇飛出手中,輕輕在傻姑腦門上一點,折扇再度飛回他的手中,傻姑就軟軟倒下了,另一個美人接替了傻姑。
「嫂子,無需擔心,她們太累了,我只是讓她們休息休息。」
明月就這樣被他虜了來。
那四位美人輕功奇絕,行走如風,比駿馬還要快捷,而且一路抄著小路,明月本想記住她們所走的路,可她們竟走無人山野,一路上不是樹林就是蒼野,明月根本無法辨別她們到底將她帶到了何處,只是勉強辨識得方位而已。
到了地方,明月便被放在了這臥榻上,四位美人溫柔地為她換藥擦身,還給她按摩了一陣子,又喂她吃美味可口的飯菜。她們拿出許多幹果果脯點心來哄著傻姑,對柳婆婆也十分客氣。
明月感覺不出眼前這個雲一樣的男子有何惡意,卻心知他不會無緣無故將她劫來。
一早,他就來了,說著閑話,噓寒問暖,就好像明月真的是來他這裏養傷的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