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飯,傻姑和柳婆婆都被帶去別處休息,美人們撤走餐具後也沒有再回來。
獨留下明月和閑雲。
偏偏這時候,明月想要如廁,看著他這麼個陌生男子,還是敵友莫辨的,明月實在不好啟口,若是她能自由行動,倒也沒什麼,不過告一聲退,自去方便而已,可現今她這些事卻是需要人伺候的,她自己動不了。
明月憋得臉色發青,閑雲卻以為她不舒服,走到她臥榻前,摸了摸她的腦門,把了把她的脈搏,檢查不出異樣呢,尿急能摸出來就怪了。
明月道:「紫悅沒什麼不妥,就是想睡會兒。」你快走吧!
閑雲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笑道,「嫂子是不是嫌我聒噪了?我不說話了便是。你要是想睡就睡吧,就算閑雲不是君子,但絕不會無恥到對傷者不軌。」
明月閉了眼,佯作睡覺。
閑雲果然沉默了一陣,卻不離開,也沒有叫旁人進來。
明月睜眼看他,她快要憋不住了,「閑雲公子,你能否先出去一下,麻煩幫我……幫我叫個人過來?」
閑雲非但不出去,反而湊過來,「你要什麼?告訴我便行了。」
[]
()
給你出氣
明月眨巴著眼,緋紅了臉,「此事公子您幫不上忙,麻煩您喚個奴婢過來吧。」
閑雲慍怒,「嫂子瞧不起人!你說說看,有什麼事是奴婢能做,本公子不能做的?你說說看!」
明月大窘,此事如何啟口?她繼續對他眨了眨眼,閑雲的年齡與東方卿雲相仿,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按說大凡富貴人家的子弟,十三四歲便娶妻納妾了,就算明月不尿急,身為女性她也可能有其他不能讓異性知道的私事吧,可這位公子貌似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嫂子請講!」閑雲還在追問,明明是那麼飄逸悠閑的貴公子,此時卻是一副愣頭青的樣子。
明月真沒法再憋了,若是再不說,只怕會尿床了,她的聲音在喉嚨裏打了個來回,細小如蚊蠅,「我要如廁。」
「什麼?」閑雲沒聽清楚,「嫂子,你大聲點,好不好?」
明月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我要如廁。」
「啊?」閑雲這次倒是聽清楚了,不過有點發懵。
「如廁!」明月再重複了一次,說都說出來了,反而沒那麼羞窘了。
閑雲終於反應過來了,僵硬地走了出去,臉上火辣辣的。這事,他真做不了。出了門,他狠狠敲了自己的頭,什麼時候這麼迂了?竟然沒想到她也需要上廁所?
到了第三天,明月終於忍不住了,問道:「閑雲公子,你將我們主仆接來,到底為了何事?」
閑雲露出驚訝地神情,「啊呀,嫂子你終於肯開口問了,我還以為嫂子會一直不問呢。」
明月道:「我以為你會說。」
「啊呀你不問,我怎好開口說啊?其實吧,我剛開始並沒有什麼打算,我聽說無憂王辭去朝政大權年紀輕輕就回封地賦閑,又聽說他這麼做是為了一個女子,於是我就很好奇,這樣的女子會是怎樣一個人,便特地趕來看看。我趕到的時候正巧碰到有人在演戲,不好打擾,便在遠處看了看,我正想著如果這個時候我出現,說要見你,卿雲兄會不會立即拔出劍來與我為難,偏巧他竟然將你留下了。我就更好奇了,卿雲兄向來足智多謀聰慧伶俐無人可及,可這一次,就連我這個愚笨之人都能看出那個男人的謊言,他卻看不出。嫂子,你實在太有魅力了,愣是把一個聰明人變成了傻子。」
明月苦笑了,「他是想得太多了。」
閑雲沖明月一抱拳,「同感同感!我早就說過,他的心眼太多,總有一天會聰明反被聰明誤。我以前一直認為哈爾巴克是個莽夫,看來我錯了,哈爾巴克才是真聰明!他太了解卿雲兄了,對付卿雲兄,就不能跟他比智慧,得和他較傻勁。看似無心,卻是有意,看似大愚卻是大智。這幾日我想來想來,忽然覺得,嫂子你應該不是別人。你是,明月!」
明月驀然心驚,閑雲到底是什麼人?
「嫂子,別怕。我只是隨便瞎說的,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想,我可不會告訴別人,當然更不會告訴卿雲兄,我和他可是有仇的。我原本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現在嘛,我打算要捉弄下他。嫂子你可別心疼,我這是幫你出氣。」
給讀者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