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還小,千萬不能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小姑天天見的那些客戶,哪個不是因為物質的原因被騙,或是卻騙人的。你是我們家唯一的血脈,我不可能害你!」
「小姑,你別說了,我知道我錯了。」小妹低著頭,態度認真誠懇。我見狀也不好在說下去。
又坐了一會兒,我下樓給我媽他們買飯。周洋陪我一起去,出了醫院大樓,我才敢問他工作上的事兒。
事情比我想的糟糕,今天他圈裏一個好友給他打電話,說有人放出話,不許任何事務所招周洋。
「你得罪的到底是什麼人?」我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擔心。不明白什麼人的能力這麼強,居然可以號令整個律師圈子。
如果他真的可以號令律師圈子,又為什麼不找更好的人替自己打官司,一定要找周洋。
「當時他給我看的資料是挺普通一人,現在看看未必。不過你別擔心,沒人要我,我自己幹還不行麼?」
周洋說的輕松,但我知道他一點都不輕松。人家既然敢發話,就不怕你單幹,說不定還有什麼後手。
「那客戶的資料,回頭你給我一份,說不定我能幫上你。」此時,我想到孟德鑫。
孟德鑫總將我當恩人,說過很多次讓我去他那裏,我都拒絕了。於是他就認我做幹妹子,還說有事兒搞不定就找他。
孟德鑫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應該可以查出這事兒背後的推手到底是誰。我想到的,周洋也想到了。他不想我冒風險,勸我別管。
「你當我是朋友不?你要當我是朋友,這事兒就我說了算,你要是不當我朋友,那我就不管!」
我必須表現的堅定,周洋也不好在說什麼。只得同意。
「我晚上把資料給你吧。」
我和周洋買了套餐回來,我侄女似乎是真的長大了一樣,忙前忙後,讓人很放心。
「小妹多吃點,水兒,你以前老說小妹,你看小妹不是長大了。」我媽看我侄女聽話,心裏也高興。
我對我侄女的轉變還是持保留意見,不太相信她是真的改變了。但表面我還是給她很大肯定,不願意相信,也要鼓勵才行。
吃過飯,我侄女說她留下來照顧,被我和我媽說了,我從兜裏拿出一百塊錢,給她,「你不用擔心你爸,有我們在這裏沒事,你就好好讀書。這錢你自己買點好吃的,別亂花。」
我知道我媽平時會偷摸給我侄女錢,最初我反對是因為我侄女太不聽話。現在,看她也有點懂事兒了,不能太磕到她。
晚上,我讓周洋送我媽回家。我弟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還是需要留醫院觀察兩天,好像是怕腦袋有問題。
也許是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我弟突然放松下裏,一晚上睡得很好。直到我媽早上來,他都沒醒。
我跟我媽打好招呼,就起身去上班。毛女士比我想的來的還早。我到是,她等了很久。
「你來的真早。」我本來是句客套話,但聽在毛女士耳中,大概變了味道。
她急忙解釋,「不是,我怕我時間不多,所以……」
我歉意的笑笑,讓她誤會也挺不好意思。「那我們就開始吧,昨天說到哪裏?」
「我說到他將我變成女人。其實,我們突破那層關系之後,他對更加關心,每次做完生意,他從外面回來,總是先到我們學校接我,我們一起去飯店或是酒吧,瀟瀟灑灑地度過前半夜,在到一個地方一起過夜。」
說到這裏,毛女士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我不明白她是在感歎,還是在惋惜。
「有一題,我記得很清楚,他風塵仆仆從J市回來,到學校接我出來後,一眼不犯,開著車帶著我在城市裏轉了一圈又一圈。我看他的臉色不對,很冷峻的樣子,也不敢多說話。直到他筋疲力盡,把頭靠在方向盤上,我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發生了什麼事兒?」
毛女士哭了,之前她一眼圈就已經紅了,卻一直在強忍著,我知道這個女人很不容易。也許很多人說,她是在為自己多年前犯過的錯誤買單。
但這也不能否認她現在的可憐。我起身到水。這成了我進入職場後,最長做的動作,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讓我的心也平靜下來。
「喝點水,你不要有負擔。很多事兒,過去了就過去了。」我柔聲對毛女士說。
「真的不是這樣。很多話,我從來沒跟別人說過。特別是我家裏人。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想跟人說說心裏話,我不想帶著這些秘密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