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應慢慢地走在前方帶路,不時回頭看看唐哲哲有沒有跟上。要是唐哲哲抬頭,其實她能夠發現侍應正在努力地忍著笑。
落座時候發現對方原來還沒到,說是公事上面還有一點就處理完,侍應生把她領到位置上後讓她稍稍等待。
但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手邊的咖啡已經被放涼,耳邊才終於響起溫潤的男聲,「抱歉,讓你等這麼久。」
抬頭,首先看到的是一張眉目分明的臉龐,隨後才注意到那高大的身材。
「你好,我是邵沂南。」對方隨後坐落在她對面,問她點過什麼沒有,唐哲哲告訴他還沒後,邵沂南臉上的笑容都帶著歉意。
唐哲哲有幾分好奇地問:「邵先生平日工作都這麼忙嗎?」
「剛好手上有合並案在進行,事情免不得多了點。」外套讓侍應掛起來,隨手翻開餐單問唐哲哲:「喝茶還是喝紅酒?」
唐寧馨對茶有著特別喜愛,對茶道以及茶的品種熟悉得了如指掌,唯獨唐哲哲知道她那麼愛喝茶,不過是為了保持身材和提神。
耳濡目染慣了,唐哲哲泡起茶來也像模像樣,點了幾道菜後漸漸交談起來,邵沂南說起他上個月就因為忙碌得胃出血進了院。
「啊……」唐哲哲有些錯愕,手上端著一杯茶剛要遞過去,忽然就收了回來讓人給邵沂南上一杯白開水。
解釋著說:「胃出血的不能喝茶。」
面對侍應上的白開水,邵沂南搖著頭忍不住笑:「你倒是第一個讓我喝白開水的人。」
一頓飯到了尾聲,他送她回家去。
「唐小姐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呢。」唐哲哲在後座聽他這麼一說,渾身頓時就繃緊起來。
心裏大叫慘了,不是穿幫了吧。
邵沂南說是因為她比較年輕的緣故。
「可能是平常在護膚方面多花了時間,每晚也睡得早。」
「不,我是說內在。」邵沂南在倒後鏡看她有些不安,眼底帶著一絲玩味,「說笑的,唐寧馨小姐今年還是大三學生吧,自然是年輕。」
窗外的人影霓虹燈在車行駛時急促後退,有些光斑在視網膜上留了殘影,便顯得成了無數條色彩斑斕的直線流水線般劃過。
唐哲哲手心已經在冒汗,邵沂南說唐寧馨三個字的時候隱約加重了語氣,可他沒有點破,她道八成還是被看出來,回頭也不知道怎麼跟唐寧馨交待。
後來一次代表大學參加的商業宴會中重遇邵沂南,她沒想到自己被認出來,當她腳下的高跟鞋發生斷根的困窘時,他翩翩而來,抱著她上車為她買鞋。這事傳出以後她成了童話故事裏的灰姑娘,被王子奉上了玻璃鞋。
可惜總會有天亮的時候,顧初被想喝水的小軒搖醒,她發現眼角發涼枕頭竟然有些濕。
022對峙
小軒精神比起昨晚相對好一點,可還是胃口不佳。顧初到藥材店買了點蟬蛻,到超市買半斤的冬瓜,然後合在一起加上一點白糖弄成淡淡的甜湯,給小軒喂了兩碗喝下去。
明天還是工作日,顧初想軒軒的溫度要是再不退下來,她得請假在家照顧才行。
「軒軒已經快好了,媽媽別怕。」盡管他不懂得顧初每天工作是什麼,但他知道只有她去工作才有錢養他。
顧初第二天還是去上班,中午回家給他熱了湯水和飯菜,發現小軒食量已經恢複,再探下溫度,燒是已經退卻。
除了還有點虛弱大病後把他臉上的嬰兒肥減掉外,基本是無事了。
下午下班前人剛走到室外發現悶熱得出奇,顧初前腳剛到公寓樓下,身後已經是沙沙地下起暴雨。
雷是一個接著一個地打,顧初把房間裏的燈按亮,關了玻璃窗拉了窗簾,把自己的手機開著音樂放在臥室裏讓小軒聽著。
早兩天新聞裏就說這周有台風尾會掃過,轟隆隆的雷聲讓在廚房洗菜的顧初有時候也嚇得手抖。狂風驟雨中常常伴隨著玻璃窗的顫抖聲,外頭有一聲瓷片破碎的聲音,想來應是某家人陽台上的花盆摔到樓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