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把雞蛋窩到飯鍋裏時,她聽到房間裏面手機在響,趕忙擦淨雙手去接電話走入房間的時候已經看到顧逸軒捧著手機,對著屏幕亂戳一通,中途還抬頭無辜地望著顧初:「媽媽?」
早上手機設置了鬧鈴,孩子人小鬼大地知道多按幾下屏幕那手機就不響,有一次還差點害顧初上班遲到。
「別鬧,把手機給我。」拿了手機顧初滑動接聽,手機那邊居然是邵沂南的聲音:「你好大的本事竟能瞞我到現在。」
就是隔著窗簾也能感覺到外頭白光閃現,被玻璃緩隔的雷聲尤其的低沉和壓抑。
邵沂南在電話裏說要談談。
一個小時後,邵家大宅。
光滑的米白色大理石地磚折射著來自吊燈的光斑,桌面上擺放了好多樣蛋糕點心,還有香味濃鬱的蘑菇濃湯和精心處理過的魚扒。
如果對面坐著的人不是邵沂南,顧初會以為自己是高級餐館裏面的客人。
抱著懷裏的孩子顧初如坐針氈,明明肚子餓得打鼓,兩次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又放下去。
「水裏除了青檸以外,什麼都沒有。」邵沂南露出不屑的表情,嗤笑一下:「別太高看自己,我要什麼女人沒有。」
注意到邵沂南冷笑後看著她懷裏的孩子,顧初不得不把同樣緊張兮兮的軒軒抱得更緊。
「他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是不是我的,還得拿去醫院驗DNA才知道。」其實稍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看出其中血緣關系,邵沂南的助理踩著一雙細高跟,筆直地走在澄亮的地板上手裏拿著一遝醫院出來的結果。
助理彎腰在邵沂南耳邊說了幾句,後者看也不看,直接把那遝紙甩到顧初面前。
「你這是打什麼主意,唐哲哲。」他說著她往日作為唐家二小姐的名字。
023開個價
因她姓唐,所以他設計她背負空頭公司巨額債務,邵沂南笑著跟她父母說:「不想被牽連,那就跟唐哲哲撇清關系,不然她姓唐一日我就忍不住想起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哲哲她是無辜的……當年的事她和寧馨都不知道,你不要對她們……」唐父怨自己瞎眼,對方都跟自己女兒訂婚,他到現在卻才發現對方是另有所圖。
二十年前唐定安不過是邵氏企業裏的財務經理,公司卷入經濟詐騙案,董事長為了保住公司讓他把責任都推倒自己身為副董事的弟弟身上,也就是邵沂南的父親。
那事情後拿著董事長給的一筆錢,唐定安離開邵氏做起小生意後來生意做大,最不被看好的小女兒跟邵沂南這樣的商界新寵訂婚,他大喜的同時不知多麼引以為傲。
哪知是引狼入室。
「我不叫唐哲哲很久了,唐家不要我,我就隨著外祖母姓顧。」避無可避,顧初直視他,用最平靜的語調陳述:「我不知道自己懷孕,醫生檢驗出來的時候已經不適合做流產。我想你也不會喜歡這個孩子,因為他有著二分之一的唐家血統。」
軒軒在她懷裏扭動著,實在沒忍住偷偷轉頭去看著表面撒了白色糖粉的巧克力蛋糕,兩眼汪汪地吞咽著口水。
「別吃,乖,媽媽回去給你煮飯吃。」他們還沒來得及吃晚飯就讓邵沂南接到這裏來,管住自己的手和嘴,但是掩蓋不了胃酸翻騰發出的咕嚕聲。
「餓……」軒軒無力地趴在顧初身上。
邵沂南濃眉一挑,微帶不悅:「你這是故意折磨他。」他起身過去要把孩子從她懷抱裏抱走,顧初渾身繃緊攬著顧逸軒就不松手。
首先放手的邵沂南,他說:「開個價吧,既然是我孩子,他就只能姓邵。」
把孩子當是商品一樣讓她開價,顧初怒瞪他:「賣給你這禽獸不如的人,除非我死了。」
不同顧初生氣就會格外明顯,白皙的皮膚因為充血而成了粉色,邵沂南一臉輕松,嘲笑著她自不量力:「還是那句話,開個價吧。要是走法律程序,你一分錢都不會有。」
邵沂南聲量不大,可是目露凶狠,軒軒看看他,又看看顧初,哇的一聲就哭了。
「你有什麼事沖我來,嚇孩子幹什麼!」顧初低頭哄著孩子說:「別哭,媽媽這就抱你回家去。」
「你要走可以,把孩子留下。」邵沂南一揚手,大廳門口就站了好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