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心驚膽戰的,生怕出了什麼要命的事情,可孩子在邵家,那麼多的傭人看著難道還出事嗎?不,上次孩子的腳就讓花瓶碎片給傷著。
顧初午飯吃不下幾口,對著電腦就是手眼不停地工作,完成得太快她幹脆把一些後續的工作也包攬過去提前做好。
可忙碌總是短暫的,下班後回到家裏看到什麼都會讓她想起軒軒跟她生活時候的痕跡。
收拾衣服去洗澡卻因為看見孩子的小襪子,蹲在木地板上半天,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留到抿著的嘴角處。
沒胃口吃飯,晚上幾乎睜眼到天亮,半個月過去後邵沂南再看到顧初的時候,幾乎以為自己看到病入膏肓的絕症病人。
瘦得太厲害,本來就不大的臉龐還帶著憔悴,眼瞼邊緣微微發紅。
他想起好幾年前初見她第一面,大概是等他太久正悶得發慌,腮幫子鼓鼓地坐在窗邊,玻璃外霓虹十色映得那雙水靈的眼眸深處流光溢彩。
見他到了馬上緊張地收斂表情,舉手投足之間努力扮作成熟,幹淨細滑的臉上卻始終隱不去一股孩子氣。
幾乎是第一眼他就知道她不是唐寧馨,但他覺得來的人是她,實在是再好不過。
其實他最近也睡得不好,孩子在家鬧騰個不停,昨天要不是攔截得及時,險些就沒發現小孩要從花園的小灌木叢爬出去。
邵沂南靠在真皮椅上凝望著她,說:「找我什麼事?聽秘書說你從三天前就預約,怎麼不直接打電話給我?」
「我想見孩子。」聲音都是苦澀的,她承認她熬不住,就想見孩子一面。
「想見孩子?你確實有這個權利。」他讓秘書拿行程表進來,翻看了二十四小時的安排,他不做聲地把晚上的應酬往後延,說:「我在豪言訂了位置,七點鐘別遲到,我不喜歡等人。」
顧初好不熬到時間,卻沒看到孩子的出現,只看到邵沂南獨自前來。
033我答應你
「孩子呢?」顧初瞪大眼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邵沂南看她瘦得快只剩骨頭的身體連站著都有些晃,也不知道她是多少天連頓飯都沒好好吃。
「吃完飯我就帶你去。」見顧初還不情願坐下去,他接過侍應遞過來的菜單,冷著聲說:「就算你有探視權,現在孩子在我這裏,你要惹我不快我照樣可以不給你看,我倒是可以等你去法院申請。」
顧初聞言才失魂落魄地坐在他對面,面對面前的食物她面無表情,「他是我僅剩的親人,其他的都不在了。」
語調倒是很平淡,卻聽得邵沂南心裏漏了一拍,他喝口助餐酒說:「何嫂和保姆照顧著他,也有相關的家教老師在。」
她只象征性地喝了半碗湯,其他的幾乎沒動幾口,邵沂南看在眼裏追加了份藍莓醬蛋糕。
邵沂南出去抽根煙回來,看到蛋糕也沒動過二話不說拿起外套就帶她去停車場。
八點多,交通仍舊處於龜速爬行狀態,等同一個交通燈等了兩遍才終於通行,邵沂南有些煩躁地用手指敲著方向盤,伸手到衣服內拿煙才想起剛剛已經在酒店走廊抽完最後一根。
顧初很安靜地坐在後座,頭微偏地靠到一邊似是睡過去,唯獨眼睛還是睜著的,有什麼東西偏執地支撐著她。
車停在邵家大宅門口,顧初看到那房子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就開門下去。
「軒軒!」「媽媽!」在客廳喝牛奶的小軒連鞋子都顧不得穿上,光著兩只玉腳就撲向顧初。
小軒嘴角還掛著牛奶,顧初吻著孩子的臉吻到一股牛奶味,兩人額頭相抵地大眼瞪小眼,「乳臭未幹。」
「媽媽……」孩子大喜過後就要哭出來,手指死死地捉著顧初的衣角生怕她又要走。
母子兩見面都是依依不舍的狀態,邵沂南的秘書給他電話,提醒著他晚上十點半還有場應酬。
「好了,孩子你已經見著可以走了。」
她好不容易才見上孩子一面,小軒好像長了高些,孩子小時候容易拔個兒,大半個月沒見到面感覺好像錯過了很多。
在她出獄之前已經錯過得夠多,沒想到現在的她依舊沒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