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先生……」
邵沂南擺擺手讓他出去，王律師順手帶上書房的門推出去，見著傭人抬著整箱的玩具上樓，想起圈裏那些流言不禁越發疑惑。
平日裏不見得邵沂南對這個半路出現的私生子有多喜愛，但是公開場合裏他偶爾會帶著出席，而現在要留下孩子恐怕也得付出不菲的代價，他實在想不明白邵沂南是為哪般。
當中種種並不是聰明如邵沂南應該做的。
046某種可怕的懷疑
莫氏集團的辦公室內。
顧初面前擺著幾公分厚關於邵誼集團的相關報表資料，旁邊坐著的律師已經給她說了半天的分析。
剛剛開完會議下來的莫尚禹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的就是那麼一副場景，辦公室裏沙發上坐著的人像個不愛上課的小學生，明明對於那些資料毫無興趣看不進去半個字，卻不得不坐在那邊聽著。
他快步走過去輕拍律師肩膀說：「先休息一下吧。」坐到顧初的對面，莫尚禹拿起那疊資料快速瀏覽，只挑出兩三張最為重要的遞給她，「你看這些就好，邵沂南未婚這幾年身邊女伴也不少，談得時間比較長也就是聚寶源的何家千金。」
意有所指地多補充一句，莫尚禹看著她：「你見過的。」
何止是見過，拜她所賜那場訂婚壓根就沒能進行下去，後來那婚事就作罷。
「所以你是想跟我說，小軒對他來說很有可能是繼承人？所以他不會輕易把監護權給我對吧？」
「對於這種情況，條件一定要開得夠狠，讓他覺得與其傷筋動骨地爭取還不如再生一個來得簡單。」話說到此，莫尚禹自己也好奇，「除非這個孩子對他來說比較特殊，讓他無論如何也舍不得放手，難不成他對顧小姐至今還是念念不忘？」
那天顧初點頭終於作出了抉擇，莫成寧便讓莫尚禹盡快把監護權的事情處理好，念著所謂舊情還准備給顧初一筆錢出國移民生活，帶著孩子遠走高飛再也不要回國。
大抵這樣一來她再不會跟莫家有所聯系。
「我寧願相信他還恨著唐家，也不會做夢地以為他愛我。」顧初自嘲，搖著頭說：「他一直有潔癖，穿過一次的衣服就會拿去清洗，我和他之間早就沒可能。」
「那就好。」莫尚禹還是公事公辦的語氣，說：「暫時你都不用出面去跟他們談，直接讓律師過去就好。想必現在法院的傳票已經到了邵沂南手裏，就看他是什麼態度來回應。」
顧初也不想再跟邵沂南面對面談判，每次接觸吃虧的總是她。哪怕她對談判不算太懂，但從之前幾次吃虧的經驗上面也學乖巧了，先沉不住氣先開口的總容易處於下風。
離開辦公室後她沒有先回家，到了醫院去看莫尚翊。
加護病房裏面除了相應的醫生護士外，還有專人二十四小時看護，兩個人輪著十二個小時，無論是清理還是按摩的手法都要比顧初更加專業，她在旁邊學著每一步的步驟，學得認真而仔細。
「顧小姐快做得比我還好，這下子我得失業啊。」護工跟她開著玩笑，趁著顧初給莫尚翊擦身，到廚房裏端來午餐。
黃骨魚熬的魚湯，據說味道鮮美補身，護工見顧初偏瘦特意做的。
「呃。」顧初聞到那魚湯的味道就有些反胃，驀然她想起上次吃到魚也有這樣的惡心的反應，心裏立馬就打個顫，某種可怕的懷疑鋪天蓋地瞬間籠罩她。
047Rh陰性血
她有吃事後緊急，按理來說並不應該會這樣，但這世上的萬一向來誰都說不准。
護士看她臉上血色褪去大半，又看她方才惡心的反應不禁問出最讓顧初心驚膽戰的問題。
「顧小姐你是不是懷孕了？」
「不……」有些自言自語地安慰自己，顧初說：「不會的，這不可能。」推開護士關切地伸過來的雙手，她說讓她一個人休息一下。
魂不守舍地推開病房門朝外走去，她覺得病房是房間像個四面合圍的水泥盒子快讓她喘不過氣，得要努力走出去，找著她印象中的某扇門推開地走出去才能夠自由地呼吸。
可到底要往哪裏走，等她發現自己幾乎就在原地踏步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一個人迷失方向的時候重複走在同一層的過道裏而不自知。
拿捏著最後一絲希望她到門診部那邊掛號，當拿著尿檢結果確診後，她幾乎快要一頭黑地暈過去。
「孩子兩個多月，從檢查上面來看他很健康。」醫生翻著她的血檢結果，對著上面的參數沉吟不語，半天才問：「顧小姐，您是RH陰性血型，您自己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