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尚禹說他哥堅決拒絕豐厚嫁妝要嫁入莫氏的萬秀秀,也試探地問過顧初,她和他哥是不是再沒可能?
即時莫氏的危機解決後,是不是也沒可能?
「我不知道。」莫尚禹在她眼裏也像她弟弟,屈指可數有傾訴欲望的人之一。顧初對他說:「老實說,如果我的離開能夠讓他好好的,我情願離開。可能我這輩子和幸福無緣,每次我以為我就要比誰都幸福的時候,命運總是讓我一而再地和它失之交臂。」
她幾乎要哭著去開玩笑說,如果天生不幸,那就讓她待在邵沂南身邊,讓他不幸,把這世上所有的幸福都留給莫尚翊。
顧初認命了。
而時間再過上一個月就是新年,年關將至,那些在一年裏被積累被拖延的事情,統統都趕在新年伊始中要解決,人人忙得像個陀螺。
「爸爸今天好懶哦,太陽都曬到屁股上面還不起來。」小軒被顧初套著毛衣兩手向上甚至,聲音嘟嚷著。
「可能是早就出門了。」
「車子都還在,他肯定是在睡懶覺!」幼兒園放假早,小軒每天都盼著周末邵沂南帶他出去玩,早上醒來趴在窗邊去看外頭已經鋪滿白雪的地上有沒有出車的輪胎痕跡,如果沒有痕跡就是周末,他會異常興奮地起來。
顧初起初不以為然,牽著孩子下去吃早餐。她打算等過完年才去找工作,現在小軒放假她想陪他過年。
不過直到快十點還沒見邵沂南下來,顧初也覺得不對勁,拉著何嫂問他還在房間裏嗎?
「顧小姐要不上去看看,我也不清楚今天邵先生怎麼回事,又怕打擾到他休息。」何嫂湊撮她上去,「順便問一下午飯是不是在家裏吃?」
站在門外敲了幾下,裏面的人甕聲甕氣地問是誰,顧初在外頭答說:「是我。」
門沒鎖,裏面的人也沒說不讓她進去,顧初還是開門進去替何嫂問他。
邵沂南睡覺不喜歡穿睡衣,她進去的時候他裸著上半身正從床上坐起,人好像有點發蒙臉色也有些潮紅像是發燒。
「你……」顧初想伸手去探他額頭溫度,剛抬起手又准備收回去,帶著高溫的大手瞬間把她握住拉到身邊很疲憊似地放到臉邊,邵沂南的體溫已經為她解答了疑問。
顧初覺得自己的手背都被他的臉要燙到了。
106你願意煮的話
「我去給你拿藥。」她有些慌亂地抽回自己的手,才撒了手,邵沂南整個人像沒了支撐地倒回到床上,這回顧初是真的慌了。
「邵沂南!」顧初連忙彎身去拍他的臉,等看到他把眼睛睜開一條線,才知道他只是要閉目養神不是昏了過去。
邵沂南聲音是沙啞的,不解地看著她臉上聚變的表情:「不是去拿藥嗎?我再躺一會。」
顧初快有些哭笑不得,只覺得心裏某些被提起來的部分已經安穩地平放了下去。
邵家慣用的家庭醫生在一個小時後到達,醫生說他是疲勞加上著涼引起的發燒,吊瓶和內服藥雙管齊下兩天內見效。
治療發燒打抗生素見效最快,不過誰都知道副作用不好,顧初聽到吊針的時候眉頭皺了下,她剛好端了杯溫水進來給邵沂南吃藥。
有護士守著他吊針,顧初也就不留在房間裏,抱起了在圍觀邵沂南吊針,看著針頭插進去手背的時候皺眉露出很痛表情的小軒,哄著兒子地說:「我們去吃午飯啦,別留在這裏打擾他休息。」
但人走到門邊卻聽到邵沂南虛弱地在身後問:「可不可以留下來?」
可不可以……這四個字的祈使語氣不亞於求你。
「……我待會再上來。」
等她再上去,人又已經睡過去。顧初手裏拿著毛線球和木針,護士朝她笑笑後就看顧初在房間沙發上面無聲地開始織圍巾。
兩瓶水掉了三個多小時,顧初的圍巾都織了大半。
邵沂南醒來的時候看到窗邊沙發上面給小軒試戴圍巾的顧初。黃昏的光線並不是很刺眼,也許是他眼皮還有些沉,所以看不輕她的樣子。
小軒發現圍巾的兩個末端還是個口袋,笑得牙齒都要露出來,把手裝進去後舉給顧初看:「哈哈,以後手套都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