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點……」
「爸爸已經醒了啊。」
顧初轉頭去看,邵沂南的確已經醒過來,正看著這邊眼睛一眨不眨的。
空氣仿佛有一瞬間的凝結,靜止於四十多平方米裏頭。
「要不要吃點什麼?我讓何嫂去准備……」
「我想喝粥,你熬的。」
「我不會。」只是因為他病了,顧初才答應留在房間陪他,看著這個商場上叱吒無情的人也有生病時候虛弱得久睡,比起平常的時候更加像個人。
只是邵沂南的堅持也是執著的,「洗了米放到水裏,開細火熬,偶爾加點水進去熬一個小時差不多就成,怕溢出來就把蓋子打開煮。要是沒材料,白粥也行。」
他把事情說得簡單,省卻了調味油鹽簡化到小孩子都能做到,讓顧初說不出第二次「不會」來。
那鍋白粥除了米和水以外她真的什麼都沒放,他沒有無賴到讓顧初喂,自己端著那個藍白相間的瓷碗逐勺子吹涼了慢慢吃下去。
入口有些甘,澱粉被酶分解後成了糖,味道當然是甜。
邵沂南一連吃了三碗,只把顧初看得都想自己去舀一碗嘗嘗,是不是真的很好吃。她對自己的手藝向來沒有自信心,原本還想著要不要放鹽,卻還是怕放多放少的問題索性真的就不放,把廚房的鹽罐子連著粥地端放在邵沂南面前,讓他自己喜歡多少放多少。
她原本煮得不多,見邵沂南終於放下碗以為他吃飽,打算去善後才發現鍋已見底。
想了想,她還是問多一句:「還餓嗎?」
「你願意煮的話,我還能吃得下。」
「……」
顧初還是准備去廚房,邵沂南卻按著她手腕在失笑:「你去休息吧,我飽了,粥再吃下去恐怕今晚都要不停上廁所。」
走出房門後早等著的女傭就接過她手上那些碗具,何嫂在廚房裏看到她,不由得問起邵沂南情況怎麼樣。
「已經精神很多,粥都吃完了。」顧初看到小軒在喝睡前的那杯牛奶,吩咐他喝完後要去刷牙。回過頭來時,顧初吩咐何嫂准備些清淡容易消化的飲食,「……白粥容易消化,他可能半夜會想吃。」
何嫂有些了然說好的,讓顧初不用擔心。
她擔心什麼,不過是寄人籬下。
第二天周三的時候邵沂南已經可以去公司,在顧初還沒睡醒的時候床頭分機在響,伸手一接是邵沂南的疑問句。
「不會是被我昨天傳染了吧?」
花了幾秒鐘才讓大腦運轉起來,顧初說:「不是,只是犯困而已。」後來顧初才知自己睡到了十一點不起來,何嫂隨口一句她沒起來讓邵沂南以為她也病了。
哪有那麼容易就發燒,她是將近淩晨才睡著,所以特別困。
他約她晚上帶著孩子一起吃頓飯,已經是年二十八,年二十九的那天邵誼還有年終晚會他作為公司負責人自然逃脫不了。
司機接她母子到餐廳的時候,他還沒到不過早吩咐人讓他們先點餐,邊吃邊等他就好。
訂了包間,侍應正在領著他們往裏面走,經過旁邊大堂的時候有人正在吵,當中的女聲格外熟悉,顧初看到萬秀秀潑婦一般地挺著個大肚子地在發脾氣。
好奇害死貓,大概說的是顧初。
萬秀秀本來不知何事找餐廳經理茬,偏偏她是孕婦又是鑫源的大小姐,那經理被她拿起餐桌上面的食物毫不客氣地連著碟子潑到身上吭也不敢吭。
可看到顧初後,她瞪得眼睛都快要掉出來。
顧初自知糟了,帶路的侍應也算是反應快地攔在她面前,無奈還是有些許溫開水被潑到顧初的衣服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