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唐亦傑擔憂的目光,利眸掠過懷中的俏臉,一絲驚豔閃過,快如流星。她緊鎖著秀眉,寒風中額頭汩出細細冷汗。
「你怎麼了?」如果不是在外人在場,他的問題將不會如此客氣。
剛開始只是微微的麻痛如錐子在鑽一樣,漸漸地疼痛加劇,筋骨的撕扯、拉鋸一寸寸磨著她的神經。
華光下一身月牙白燕尾服的駱蒼厲宛如從童話世界走來的王子,優雅、尊貴、風度翩翩,唯獨黑眸內沒有王子的溫柔,而存放著撒旦的殘忍與怒火。
匆匆一眼,快速收回。她和他之間不再有什麼關系,如果硬要說有,那只剩下交易。
心痛蓋過腳痛,唇微微往上揚,弧度優美的綻開嬌妍的百合:「我沒事,只是葳到腳了。謝謝二少爺的關心,大家都在等你這位主角呢,別讓貴賓久等了。這裏有亦傑陪我就行
了。」一番話得體又大方,展現出大嫂的關心與善解人意。
可是,她口中吐出的名字如針刺痛了他的心。
「亦傑」,叫得可真親熱啊!
什麼時候她勾搭上了唐亦傑?甚至毫不避諱叫得如此親密?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誰才是她的主人?
如果忘記,他不介意幫她好好回憶一番。
皮笑肉不笑地低頭,附在顧妍惜耳邊,森冷的聲音割著她細嫩的皮膚:「我還是送大嫂回屋,再去接見客人也不遲。」
說完,不等顧妍惜回應過來,一把抱起她,大步流星走向他的獨幢別墅。經過唐亦傑身邊時,柔和了冷硬,逸出職業性優雅的笑:「謝謝唐總裁的大駕光臨,願您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駱家的女人自有駱家人照顧,就不勞您費心了。」
黑眸閃爍的光芒是自信,也是警告。
藍與黑的兩層別墅看起來尊貴不凡,卻是她噩夢開始的地方。第一次誤入,被奪了清白,第二次自願而來,整整一夜的瘋狂放縱,她丟掉所有尊嚴。
如今,被迫挾持,她不敢想像後果。不過,今天是駱蒼厲和伊芳芳大喜的日子,他沒有時間對自己怎樣。
思緒千帆,理性的分析後,驚恐的靈魂漸漸安定了下來。現在整個「嵐莊」全是人,她不敢喊,不敢叫,深怕引來眾人的窺視。
要知道豪門醜聞是人人想聽到的八卦消息,今晚來了那麼多媒體記者,若是讓人捕風捉影,她不敢想像會對駱蒼厲和駱氏造成怎樣的影響。
太傻太天真的她到了此時此刻居然還為駱蒼厲著想,她應該擔心的是自己才是。
結實的手臂雖隔著衣物,那份灼人的熱度卻依然不減。腦子裏出現一幕幕,他對自己為所欲為的景象,紅霞如霧縈繞著臉頰,沾了水,貼上成了一抹豔麗的胭脂。
進了屋,掙紮著要下來,可是,柔弱的她又怎敵得過駱蒼厲強而有力的臂膀。
「二少爺,請放我下來,這樣被人看到了不好。」強自鎮定擺出一副大嫂的口吻。
駱蒼厲腳步未減,如同抱著一個木偶娃娃般輕盈,穩健步上二樓。頭一低,性感的薄唇稍稍擦過嬌豔的玫瑰,不知有意無意。
魅惑的聲音響起:「和我在一起很丟臉嗎?」驚愕的水眸對上冒煙的黑洞,濃烈的煙霧彌漫,她只看得星星點點火光。
「和唐亦傑在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怎麼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呢?」唇邊的笑意加深,嗜血的光若隱若現。
面對駱蒼厲定罪般的指控,顧妍惜無話可說。她現在連跟人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可是,他憑什麼管她?他們之間什麼都不是,最多算是一場交易。他應該關心的是他的未婚妻伊芳芳才是。
就算有人可以管她,也只是她的丈夫駱蒼陽,還輪不到駱蒼厲這個小叔指手畫腳。
明眸於璀璨燈火下綻放萬丈光芒:「亦傑是我的朋友,我和他在花園偶遇,說幾句話而已。二少爺沒必要如此捕風捉影吧,再說,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人不是我。」
語氣中淡淡的酸味彌漫開來,若有似無,隱藏著那份深深的無奈。可是,話聽在不同人耳裏,便有了不同的解釋。
墨眸眯起,射出危險的光:「是嗎?我現在就管不了你了嗎?」森然的寒氣如此熟悉,顧妍惜不由得渾身一顫,她又看到了以前的駱蒼厲,那個親手殺死她心愛男人的劊子手。
誰才是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