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歌站在局外,也覺得裴建堯不可理喻,他現在就是瘋魔了,硬生生的要逼著顧南川拿出藥珠,即便顧南川怎麼解釋說沒有,他也不肯相信,顧南川冷嗤一聲:「你真是不可理喻!」
「顧南川。」裴建堯冷著臉,卻意外沒有再糾纏,反而問道,「你跟這個女人是情人關系?」
宋安歌心裏一緊,裴澤希的目光更加哀傷憤怒,他轉頭盯住顧南川。拳頭握的死緊,只等著顧南川承認就一拳砸上去。
但是顧南川卻說:「是也不是,准確的說,她以為是,其實不是。」
「什麼?」宋安歌無意識的呢喃,不知道顧南川為什麼會這麼說。
顧南川冰冷鋒利的視線突然割在她的身上:「這個女人,又蠢又笨,還結過婚,被男人睡過,已經髒了,更何況,她小時候欺負佳期,惡劣的很,我怎麼可能喜歡她。只不過她缺愛,我就用愛吊著她,讓她跟裴澤希在一起,然後利用她跟我裏應外合,搞掉裴氏。裴建舜說的不錯,我確實想覆滅裴氏,就像你當年覆滅顧家一樣。」
他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刀,深深捅進宋安歌的心髒,她睜大眼睛,呼吸都疼沒了,她不敢置信,搖搖欲墜,顧南川一定在說謊。他是在說謊!
「你騙我的……」宋安歌向他求證。
「騙你?確實是騙你。」顧南川忍住心裏巨大的悲痛,幾乎調動了所有的毅力,堅決道,「當初你被康林青算計到了我的床上就該長記性,不該依賴男人,沒想到,你真是蠢透了,竟然再一次輕易上當,不過也好,省了我不少的事情,可惜這件事被裴建舜發現,沒有成功,否則,鬱佳凝,你被我利用過後,就會棄之如履。」
「住嘴!」裴澤希聽不下去,猛然一拳砸向顧南川,「你這個畜生,佳凝這麼好,你憑什麼說她!」
顧南川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迅速反應過來,他練過自由搏擊,幾下就把裴澤希制服,壓在地上,裴澤希憋得臉通紅,卻仍然不肯屈服,用力掙紮,嘴裏道:「枉費佳凝這麼喜歡你,你竟然敢利用她!你他媽有沒有心!」
宋安歌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落下來,她顫抖著聲音說:「也就是說你帶我回去,幫助我,給我溫暖,跟我告白,都是想編一張網,把我套進去,好為你利用?」
顧南川因為壓住裴澤希而矮了她一些,聞言並沒有抬頭,痛快承認:「我從來沒有愛過你,你是鬱佳凝,我討厭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愛。不妨告訴你,我愛的人是鬱佳期,裴澤希不是告訴過你麼,可惜你傻的被我哄幾句就原諒了。哈,真是好笑。」
「顧南川!」宋安歌忍無可忍,猛地將手裏的紅酒潑向他的臉,「你太過分了,你有種別愛我!」
她氣的胸膛一起一伏,眼淚蜿蜒留下兩道清晰痕跡,清麗的臉上的悲傷太明顯,顧南川不需要看她就能在心裏想出來。
對不起。安歌,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錯,我不該招惹你,將你拉進這些是非,我應該將你留在A市,不帶你來的。顧南川在心裏對她道歉,這是唯一保護你的辦法,安歌,對不起。
宋安歌不想再聽,轉身奪門而出。
裴澤希也一個用力掙紮出去,追著宋安歌跑了出去。
顧南川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裴建堯道:「好了,現在目的暴露了。你想做什麼,就做吧。」
裴建堯搖搖頭:「我不動你。」
顧南川心裏一緊,裴建堯是在打什麼主意?
宋安歌一路跑出去,從樓梯飛快往下跑,卻因為眼淚模糊了視線,她一腳踩空,猛地往前摔去!
幸好只剩下一階台階,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摔得很厲害,身體火辣辣的疼痛,但是絲毫不抵心中痛楚的萬分之一。
她疼的爬不起來,眼淚落在地板上,開出一朵朵透明的淚花。
宋安歌很想給顧南川辯解,他在撒謊,明明是喜歡她的,但是顧南川剛剛說那些話的時候十分認真,神態那麼真實,他沒有撒謊,他確實是在騙她。
她又想起來曾經顧南川一直故作曖昧,看似不經意的撩她,但是卻從來不開口告白,讓宋安歌覺得他明明是喜歡她的但是卻沒有表明,最後還是她喝醉了,趁酒先說的。
之前就懷疑過,現在聽到顧南川的話,才明白原來是確認了。
想起來曾經她豪言壯志的要保護顧南川,主動問他她能為他做什麼。卻原來都是一場笑話,一場可悲至極的笑話。
顧南川說的沒錯,她之前被康林青設計過一次,怎麼就不長記性,竟然被人用同樣的手段設計了第二次,真是可悲。
太可悲了。
裴澤希隨後追上來,看到宋安歌在地上趴著,立刻心痛的將她抱起來:「安歌,安歌,你摔得重不重?我帶你去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