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沒事。」宋安歌內疚的無以複加,如果說這段關系中,最無辜的人是誰。那就是裴澤希,他從頭到尾沒有做錯什麼,卻被她一直利用。
「對不起……」宋安歌道,「我之前利用你,明明心裏有別人,在跟別人在一起,卻沒有告訴你。」
「沒關系的。」裴澤希將她打橫抱起來,重新開了一間房讓她坐在床上,「我真的沒有怪你,你也是無辜的。」
宋安歌擦去眼淚,然後悲哀的發現,她竟然還在擔心顧南川會不會有危險,她道:「澤希。你知道今天的事情麼?」
「我聽不明白。」裴澤希歎口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兵荒馬亂的。」
「我記得你說小時候你被大人叮囑要跟顧南川要一顆珠子,那顆珠子是一顆藥珠,不知道是什麼成分,但是據說有神奇的效果,能夠延年益壽。」宋安歌決定將這件事說出來,讓裴澤希知道,「你爺爺不想死,所以一直在找這顆藥珠,但是顧家這顆藥珠被當時顧家一個孩子弄丟了,但是所有人都不信,一直逼著顧家要。」
宋安歌將前因後果都告訴了裴澤希。裴澤希猶如在聽童話故事一樣:「安歌,你說的這些,是真的嗎?」
「其實我也不確定,但是今天你爺爺跟顧南川的對話,大概是這樣的。」宋安歌道,「我說出來,不是為了維護或者幫助顧南川,而是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前因後果,你要做裴家的繼任家主,就該知道這些事情。當年的事情造成今日的後果,澤希,我希望這一輩我們能止住這場爭奪。」
裴澤希面色凝重:「我會去跟爺爺問清楚。」
「嗯。」宋安歌說完。松了口氣,然後開始發呆。
她的心疼得厲害,仿佛要被人生生挖出來,她的身上也痛,腦袋也痛,難過的快要死掉了。
宋安歌想,我怎麼會這麼倒黴呢?
裴澤希陪了她一會兒,然後道:「安歌,你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我今晚會在隔壁開一間房陪你,現在尾牙宴不能丟下,我先去爺爺那裏。然後主持尾牙宴。」
「嗯,你去吧。」宋安歌點點頭,讓他快去。
裴澤希不放心的叮囑幾句,然後離開。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床頭櫃上的台燈開著,照射出柔軟溫暖的黃色光芒,宋安歌去洗手間在浴缸放了溫水,然後躺進去,將身體整個蜷縮在水裏。
她將腦袋也沒入水中,絕對的安靜讓她有種回到母親體內溫暖,她將思緒放空,努力將今天的一切都忘掉。
但是沒堅持多久,她就沖出水面。然後大口喘息,她沒有想自殺,只是想找個方法,將顧南川的話忘掉。
他的話太傷人了,宋安歌捂著臉,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顧南川被管家安排保鏢送回了裴家老宅,顧南川其實有把握逃脫,啟乾雖然根基不深,副總裁是美國沙鷹雇傭兵組織的老大的兒子,所以他身邊常年有幾個雇傭兵保護著的,只要一聲令下,這些保鏢根本不是對手。
但是他沒有走,雖然今天演戲將宋安歌撇了出去,裴澤希也按照他的預想對宋安歌並沒有怪罪,反而會更加憐惜,有鬱家和裴澤希護著,裴建堯想動宋安歌就得掂量一下,但是他還是不放心,想著等幾天看看事態變化再走。
最起碼要確保宋安歌絕對安全,哪怕從此他失去守護她的資格。
只要她能平安。
所以他順從的被帶回裴家,被軟禁了起來。
裴建堯沒想到顧南川竟然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安插這麼個棋子,如果不是裴建舜誤打誤撞,說不定等他死後,宋安歌真的會反水,然後幫著顧南川搞垮裴家。
他越想越不放心,便讓管家安排人查一下顧南川這些年都做了什麼。到底是怎麼得知二十年前的事情,事無巨細,都要查一遍。
之後讓管家給鬱振華撥電話,鬱振華還不清楚事情,笑著道:「你今天不是要宣布事情麼,怎麼這個時候還有空打電話。」
「今天裴建舜過來鬧事,無意中捅破了顧南川的計劃。」裴建堯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三言兩語跟鬱振華說清楚,「明天你讓啟榮打電話把宋安歌叫回去,然後我安排人,務必要逼著顧南川說出藥珠的下落來。」
他話裏的狠厲饒是鬱振華經曆過大風大浪也覺得嚇了一跳,不過對於藥珠的渴望以及對宋安歌的厭惡讓他沒有猶豫就同意了:「沒問題,那你說個時間,我這邊也安排一下。」
「九點鐘吧。我到時候讓人把澤希絆住。」
「嗯。」
兩個人就這麼決定了宋安歌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