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別那麼酸溜溜、心不甘情不願,行不?」季軒對著戢穎說,「願賭服輸,又沒人叫你得和我賭一局。一局定輸贏之後,輸的是去參加秀運的婚禮。」其實這也是他有失「磊落」的地方。
師兄弟倆同樣是秀運的大學好友,好友大喜之日,戢穎和他沒道理不參加,可是,他們同樣厭惡出席那些嘈雜熱鬧的婚禮,自己還好,一向酷好安靜的戢穎簡直厭惡到極點。商業上的大型聚會,身為冥王門所屬企業總裁的戢穎非必要時都不參加了,更何況是婚禮,可偏偏秀運和他交情又非泛泛……真是傷腦筋。
於是他看准了這一點,便要求戢穎和他賭一場,輸的的就得應秀運之邀,不但要出席宴會,還得應邀當伴郎。
冥王四月中,戢穎的拳腳功夫了得,槍法更是一流,偏偏他是賭術中的「魯肉腳」。
而為了有機會可以不出席婚禮,戢穎只得硬著頭皮和號稱賭神的他賭一把,反正橫豎都得去,賭這一把還有萬分之一贏的機會。
當然,戢穎成為賭字下的犧牲品——咆呼哀哉。
季軒一憶起贏他的經過,一抹笑意又上了臉,「喂,看到伴娘了沒有‧秀運說,這一回的伴娘中,有一個是『花中極品』哦。」
戢穎一聳肩,事實上,他只到婚妙廣場出現了一下表示「我來過」,然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他連新娘都沒看清楚長相,更何況在一旁吱吱喳喳片刻不能安靜的伴娘‧女人,他一向沒啥興趣。
正如此想時,一張甜美的臉孔掠過腦腦,可他沒讓她多逗留便將她擠出腦海。
「活到這把年紀了,你以為你還年輕?」季軒一副「你已經行將就木了,好歹找個伴」的表情。「二十九了,你不是十——九,知道嗎?」
「你大我一個月,你不急,我急什麼?」他將手交疊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季軒。
「我好歹每天有一些鶯鶯燕燕的繞在身旁,只要時間到了,我隨便提一只就可以拜堂成親了,那你呢?」說到這個,不說他一說怎能舒坦,季軒開口,「你呀,別成開繃著一張死人臉,我們冥王門的兄弟見『死人』見多了不會害怕,但我外頭的那些女人,哪一個願意陪『死人』過一輩子的?」
「願者上勾,不願者回頭。」
「哈、哈!」他幹笑了一聲,「秉持姜太公釣魚的信念,是吧‧人家好歹姜太公是一臉和顏悅色的『老來俏』,魚兒看了滿意的自願上勾,你呢‧光是那張冷冰冰的死人面,魚兒沒多久就舉家遷移。」
戢穎早就習慣他的嘮叨了,其實他這個人平時也不見得多話,笑容比話多,可是偏偏他只要一見到戢穎就忍不住多念一些。
頓了頓,季軒發覺戢穎仍沉默不語,於是說:「喂,幹啥不說話?」
「你好像還有高論要發表,不打擾。」
「你——」季軒為之氣結,「你多說一些話會死人嗎?」
「我都已經是『死人面』了,成了『死人』也不足為奇。」他挑著眉,眼中有頑皮的笑意。
「你只有在耍嘴皮子時才不會突然多話!」他瞪著戢穎。
不行!在這一年內自己無論如何、想盡辦法、使盡手段都得讓這家夥對女人有興趣,並且送他上禮堂,要不——他將損失一億元!
上一回季軒回美國找另外兩個冥王四月時,大夥曾下了賭注,賭四月中的戢穎一定是最後才銷出去,甚至「滯銷」,沒法子,誰教他對女人沒興趣也就算了,還不准女人對他他有興趣哩!他不給人家機會,也不許別人給他機會,所以,大夥兒叫他「女人絕緣體」。
在大夥已經接受戢穎將會成為四月中唯一的孤單老人之後際,季軒又賭性堅強地說他絕對可以成為有妻之夫,於是在自己的「炒作」下,四月們又開始下注。
哦!戢穎的魅力真是無遠弗屆,連一向對「賭」字嗤之以鼻的「冷月」都不惜挖出私房錢賭那麼一局!
結果……呵呵,這回的賭注高達五億元!而那麼高的金額若不讓它落入口袋,不是枉費了他財神的聖號嗎‧所以為了這些錢,他怎能不卯足全力把戢穎「賣」入婚姻的囚牢裏呢‧呵……
季軒名言:「道義誠可貴,友誼價更高,若為金錢故,兩者皆可拋。」
忽地,放在戢穎身旁的一只兔寶寶布偶引起了他的注意。呵,這令他想起薛哲家那小娃娃告訴他的「秘密」!
「戢穎,聽說……你前幾天在一家禮品店外遇到『故人』是吧?」
「故人?」
還裝得很無辜‧季軒挑眉,哼!此回要你無所遁行。「故人。唔……是薛哲的兒子告訴我的,你那位故人是你曾救過的那女生,唔……那就是在射手座PUB上班的服務生嘍。」
「遇到了,又如何?」他嘴上說得輕松,眼中卻有著複雜的神情。
「幹啥不承認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季軒不解,有時候,自己挺不明白他的。「其實那小娃兒只是把你和她的對話敘述一遍而已,是我猜出那女子的身份。」那一晚,他也見過那險此慘遭狼吻的狼狽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