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唯一不訝異的是今早的訪客——季軒,他瞄了一眼從樓上走下來的兩人,輕聲一句「早」,又開始把傭人遞來的早餐往嘴裏送。
「你倒是起得挺早的!」戢穎在他面前坐下來,拉著方羽‧往身邊坐。
「又為昨天的事俯首請罪的。」他不去看戢穎,一雙眼睛很不老實地打量著方羽‧,見她高領深處的一小片玫瑰紅的吻痕,他的笑意更深了,兩人昨天想必親密得厲害,要不,嘿,那吻痕怎麼來的‧難不成老鼠啃的嗎‧「昨天睡得可好?」
「她睡得很好。」戢穎見方羽‧臉都紅了,快撐不住場順,於是代答。
「咦,怪啦!我問她睡得好不好,你代答作啥‧更何況她睡得好不好,你怎麼知道‧莫非昨天……」季軒一挑眉,打住不說,神情閑透著曖昧。
方羽‧一張臉紅得通透,不安的雙手絞在一塊兒,她的神情像極了偷腥被逮到的小貓,終於,她站了起來,呐呐地說:「我想司機已經等在外面了,我……我得走了,我……我不奉陪了。」說著就逃也似地往外頭走。
季軒才戢穎互看了一眼,前者是一臉無辜地聳聳肩,後者則是很不客氣地白對方一眼。
「我方才沒說什麼吧‧她幹啥一副逃命的樣子?」
「她不逃命,你會饒過她?」
「我又不是強盜、土匪、更不是采花賊,幹啥變態地不饒她?」他嘻皮笑臉地說,「我這個人是最好的了!」
「你今天不會只是來糗我們的吧?」戢穎一臉的了然於胸,「說吧,來找我有什麼事?」
「兩件事。第一,」季軒笑得很壞,「昨晚羽‧喝醉了,她沒有對你一吐情衷嗎?」
戢穎冷靜地應對,他想,昨天那杯調酒絕對有問題。
「你在酒裏頭放了什麼?」他問得直接。
「一點點小東西。」季軒喝了一口牛奶,若無其事地說,「那東西會使人放松心情,把心裏想說的話一吐為快,想做的事也不再猶豫地放手去做。」學醫的就是有這好處,想玩什麼遊戲就玩什麼遊戲。
戢穎發覺方羽‧逃得正好,要不,方羽‧這席話,怕不要了她的命!那小妮子一向臉皮薄,讓她聽了這等話,不跳海也上吊!
「那我是該感謝你嘍?」
「客氣。」方羽‧笑嘻嘻,「要感謝我的很多啦,可是……現在你只要乖乖地進禮堂就是最大的回報了。」只要戢穎一進禮堂,馬上就有為數可觀的賭金入袋!其實,他也不是那麼愛錢,而是怕財神這名號給人搶了,屆時多沒面子。」
「進禮堂?」戢穎頓了一下說:「再等一段日子吧,我想,羽‧會想拿到學位後再作這個打算,我不急,一切看她。」
「看來你這回是認真的。」
「我也只認真那麼一回。」戢穎的心這輩子只想給一個人,愛是一件挺費神的事,一回足矣。「你來此的第二件目的是什麼?」
「昨天下午我和幾個研究人員去泡茶,親眼看王天頌和幾個看起來就不是啥好東西的人進入一個包廂,我猜,那票人潭八成討論襲擊你的第二波行動。」
「那老家夥最近的仇家倒是鎖定我了。」戢穎拿了一塊管家送來的西式早點面包咬了一口。
「對付那種人太文雅的手法實在很不合適,那老匹夫需要給他點苦頭吃。」季軒並不是好狠逞勇之輩,可是,看不懂的事情他也不反對以暴制暴。
敢請黑道人物出來狐假虎威,證明王天頌不是啥好東西,對付這種人的方法,就是一次讓他吃足苦頭,再也不敢做些卑鄙的行為。
沉吟了一下,戢穎仍是搖頭說:「靜觀其變吧!也許,那老家夥只是請那票大哥喝個茶,別無他圖,這麼貿貿然的下手為強地回敬,恐怕有些不適宜。」
「辦公室坐久了,骨頭也松了。」季軒無不想激他的語氣,「你這樣,人家把你當病貓了。」
奇怪,戢穎平時練武練得挺勤的,真正打架的機會來了,他又一副興致缺缺!不必說別的,只要戢穎手上有木劍,就算對方手上有槍也未必能傷他,他的擊劍造化已達登峰造極之境,就可惜他一向不好以暴制暴。
「我不犯人,人不犯我。」戢穎只想當個平凡的生意人。
「可是人家已經踩到你頭上了,上一回的事不就是最佳寫照‧王天頌若不犯你,就不會派兩個黑道人渣來這裏演場烏龍戲了!」
「我也捉了那兩條小烏龍了,不是?」戢穎回應他。
「可是他顯然還鬧不夠‧萬一他又玩了什麼花樣呢‧你依然陪他大玩你來我往的和平戲‧這樣的肥皂劇要上演到何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