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似乎靠在車上在抽煙。
夜幕降臨,她看不見男人的具體動作,只能瞧見星星點點的火光在車門處一閃,一閃。
顧暖暖估摸著男人應該在等樓上的某個人,想了想,准備從車的一旁走過去。
她的腳步聲驚動了男人,顧暖暖走到門口時,借著門口微薄的射燈,看清楚了來人是誰。
顧暖暖的腳步頓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身體一動不動。
是韓誠。
他的發型既不像公司裏一樣向後梳著,頭發發亮;也不像在家裏放下劉海,顯得年輕迷人。此時的他,頭發有些淩亂,仰靠在車上,修長的手指夾了根煙。
顧暖暖看到韓誠的鞋旁邊,有些零零散散的煙頭。
「韓總。」顧暖暖低著頭,不敢與他的眼睛對視。
即使如此,她依然能感覺到他的眼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把頭抬起來。」
韓誠的聲音不再像之前一樣溫柔,摻雜了些粗啞。
顧暖暖咬唇,把頭抬起來,看著韓誠。
他們有幾天沒見了?
韓誠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一半灼熱,一半冰冷,讓她感到巨大的壓力。
他看起來疲憊極了。
顧暖暖胡思亂想著,韓誠這幾天怎麼了?她不是已經辭職了嗎,為什麼他來找她?
而為什麼他來找她,她會覺得心虛呢?
她怎麼了?
韓誠望著眼前瘦小的人,心裏劃過莫名的情緒。
他找了她一天,不知為何像瘋了一樣在華城遊蕩。最後他決定在她的公寓門口等她。
他心裏積累起的惱怒,鬱悶,憤懣,本來在看到她時都要火山爆發了,卻在看到她憔悴模樣的一霎那間,全部煙消雲散。
「顧暖暖。」他放柔了聲音,「為什麼不來上班?」
她抿抿唇,輕聲說:「韓總,我已經辭職了。」
韓誠的唇微微一撇,「顧暖暖,你進HC時難道沒有看員工條例,辭職的程序是你這樣走的?只交了一份辭職信給我你就想辭職?」
「況且。」他的聲音一涼,「沒有我的允許,誰敢讓你走?」
顧暖暖站得離他不遠,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剛剛他平複下去的情緒現在再次翻湧上來。
顧暖暖深深地吸氣,說:「韓總,我要辭職,請批准。」
「不准。」
「韓誠,我如果真的想要離開HC,你攔不住我的。就算我是一只螻蟻,也有自己的人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