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肆無忌憚的湧出來,她沒有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一席話,這些話憋在心裏有些時日了,只是沒有勇氣說出來,也沒勇氣哭出來,她知道冰冷殘酷如他,又怎麼會在乎她的眼淚與委屈,無奈與傷心,與其表現出來自討沒趣,還不如憋在心裏,總有一天一切都會過去,到那時候,她就真的是熬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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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費力隱忍這麼久,卻不知今天是怎麼回事,一切失控了。
邵厲言聽完她的話,沒有給她任何回答,她得到的,是柔軟綿長的吻,溫柔的不可思議,她卻被吻得心驚肉跳,這裏是公共區域,饒是這裏就餐的人不多,卻還是會有人來,隨便一個,見到這一幕,她都會吃不了兜著走吧。她開始掙紮,奮力反抗,邵厲言粹不及防,一下被她掙開,她幾乎是仇恨的望著他:「你未婚妻,就在這裏,就在這裏。。。」
她不在看他一眼,拎著手袋,轉身走了出去。
男人挺直著脊背,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眼底卻滿是複雜的情緒。
她不想回到別墅去,管他是樂義誠還是邵厲言,管他們有天大的能耐,管他們是不是能致她於死地,她就是不想回去,不要見到他們。
她給朵馨打電話,問她要不要出來喝酒。
朵馨在那頭驚訝無比:「受什麼刺激了?沒見你主動喝過幾次酒。」
「是受刺激了,你來了就知道了。」雪詩無精打采的坐在出租車後座上說。
朵馨問:「你在哪兒呢?我去找你。」
雪詩望了眼車窗外,說出地址,便下了車,找間餐廳等著朵馨。
手機響起來,是樂義誠,她呆呆的看著屏幕,猶豫著要不要接。
似乎是知道她的猶豫,一通電話結束,緊接著又是一通,她想直接關機,想想終究是覺得不妥,於是便接了電話,那頭聽起來一片嘈雜,樂義誠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你去哪兒了?」
雪詩不緊不慢的回答:「我家裏有急事,先回來了。」大概是准備破釜沉舟,也無所謂他會不會信,隨意編了個謊言。
樂義誠聽完她的話,短暫的沉默片刻,並沒有雪詩預想的發脾氣,而是淡淡的說句:「哦,有事就先忙吧,明天上不了班早點請假。」
雪詩詫異,他真的如表面這樣脾氣好?她不甚了解,也不太想了解,但想起今天夏彥屢次說起他是花心大蘿卜的話,想來一定是事實了,這座城市,有幾個人不曉得樂少爺,又有幾個人不曉得他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上頭條,登刊首,電視娛樂八卦從不乏他的身影。
只是她剛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晝伏夜出一年多,做人情婦三個月之久,對那些八卦事情完全提不起興趣,如若不然,她一定一眼就能將他認出來。
思緒飛到遠遠的四合院,他們正在做什麼呢?自己的一走了之是否帶來波瀾?應該不會吧,只是那樣放肆的從邵厲言面前走掉,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最好今天不回別墅去了,回家看看媽媽和小南。。。。
「這裏真夠遠的。」不知什麼時候,朵馨已然走進來,做到雪詩對面,皺眉抱怨。
雪詩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對她報以微笑:「是離得很遠。」
靠窗的位子,城市華燈初上,人潮洶湧,車流如注,夜未央。
朵馨臉色看起來比上次見面紅潤很多,大概是和郭曉峰的日子過得不錯,坐穩了就急急的問:「到底什麼事?」
雪詩卻不回答,招來服務員點菜,記得朵馨愛吃辣,特意從一排臨街餐廳中選了這間湘菜館,剁椒章魚須、湖南小炒肉、湘辣豆腐、湘辣小小魚、冰糖湘蓮。
點完之後,將菜單遞給服務員,有些暢快的對朵馨說:「兩個人多這麼多菜,夠奢侈吧!」
朵馨見她反常,不由繼續問道:「你快說,別讓我心裏著急。」
雪詩斂了笑容,一五一十的把剛才的狀況全部告訴了朵馨,她沒有邵厲言那樣的深沉,她有事情的時候,心裏亂的時候,必須要找人傾訴,她需要有個朋友,能靜靜聽她將煩心事都講完,然後給她一些理智的建議,她就是這樣的人,畏畏縮縮,瞻前顧後,膽怯怕事,沒有主心骨。
朵馨聽完她的話,兩條好看的黛眉微蹙起來:「所以說你沒和他們任何人打招呼就跑了出來?」
雪詩默然點頭,可心裏不知哪來的無名邪火,偏偏在今天較上了勁:「他們有什麼了不起,我就是不打招呼,就這樣跑出來,工作不幹了又能怎樣,邵厲言又能對我怎樣?難不成他會殺了我?」
朵馨聽她這樣負氣的話語,無奈苦笑:「是不會殺你,卻比殺你還痛苦,你總是這樣容易沖動,當初勸你不要去找尹修,你不聽,現在擺脫不了,你就要斂著自己的性子,那樣的人,隨便動動手指頭,都會捏死咱們,你怎麼不懂?」
「我懂,我懂,可我實在受不了。。。」雪詩眼裏瞬間噙滿淚水,像個委屈的孩子,令人心疼。
朵馨歎口氣,拿起桌上的紙巾遞給她:「別難過,很快就會過去的,今晚不醉不歸,管他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