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似乎是手指敲打在紅木門上的聲音,她被扔了下來,貼著她身體的溫熱物體終於消失了,隨著大門打開又合上的響動,空間回歸平靜,她再次陷入了沉沉的黑暗裏。
傅輕絲醒來的時候,頭腦還有著輕微的眩昏感,她甩甩頭,揉著額頭坐了起來,映入眼簾的不是她日夜所看到的自家臥室熟悉的裝飾,她憶起昨晚的一些片斷,心跳驀地慢了一拍,呼吸變得紊亂。
她迅速掀開身上的被子,發現身上的裙子已經被脫了下來,換上了舒適的睡衣,她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她打起精神打量四周,房間的裝飾和物件擺設有點眼熟,好像是某人的喜好風格,她輕輕地喚了聲:「李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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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應答,她再大聲喚了一聲,接著有蹬蹬蹬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房門哢嚓一聲被拉開了,李晴探頭進來:「醒了?叫我幹啥?」
傅輕絲看到李晴穿著睡衣,睡眼惺忪,長發亂蓬蓬的模樣,心底僅存的那絲不確定終於被拋掉了,她果真是在李晴的家裏,安心的感覺油然而生。
「早上好……我為什麼在你家?」傅輕絲爬爬頭發問道。
李晴打著呵欠走進來,在床沿坐下,道:「你昨晚喝醉了,你上司打電話給我,讓我接你回家。」
原來如此。傅輕絲張開雙臂,往後一倒,重新躺下去,微笑道:「親愛的朋友,辛苦你了。」
李晴湊過身子,盯著傅輕絲問道:「你怎麼會喝醉?心情不好?還是應酬被人灌酒了?」
傅輕絲聞言,眉頭皺起來,看著李晴的眼睛說道:「你昨晚有聞到我身上有酒味嗎?」
「酒味?」李晴歪著頭想了想,「好像沒有……」
「那就對了……我身上沒有濃鬱的酒味,我不是喝醉的!」傅輕絲突然迅速坐起來,和李晴額頭對額頭,大眼對小眼。
李晴被傅輕絲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捂著心口後退了一步,「你幹什麼,嚇我一跳。」
「我不是喝醉酒,我可能是被人用藥迷暈了。」傅輕絲冷靜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啊,迷暈?」李晴的神色嚴肅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輕絲整理了思路,三言兩語將酒會的事情說了一遍。現在想起來,後怕得很。如果她真的被迷暈帶走了,她不敢想象這時醒來將會面對的是什麼。
「那個姓羅的是誰?為什麼這樣對你?」李晴正色道。
「說來話長,他是房地產大腕的兒子,紈絝子弟,心狠手辣,而且他是傅樂曼現任男朋友,事情是這樣的……」傅輕絲繼續三言兩語地將之前的事概括出來,說起來她和他只接觸過幾次罷了,用「說來話長」這個詞並不適合。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關系,若不是因為傅樂曼,兩人就是陌生人,相安無事,無怨無恨了。
「太可惡了!!」李晴聽完,握住拳頭重重地捶了一下床。
「我不能百分百確定我突然感到眩暈是與他們有關,但那個模特實在很可疑。」傅輕絲分析道。那故意的碰撞,那件華貴的皮草,那種奇異的香味,那杯香檳……
「皮草!!你接我回來的時候,我身上有沒有披著皮草?」傅輕絲扯住李晴的手問道。
「沒有皮草,只有弄髒的裙子,那是我特意飛去巴黎做的高級定制啊,就這樣毀了,心痛死我了!」李晴一臉可惜,無比心痛地埋怨道。
「Stop,現在的重點不是那條裙子!」傅輕絲搖了搖李晴的肩膀,「那件皮草估計被他們拿回去了,我要回去問問芸姐我暈倒後發生了什麼事。」在她墜入黑暗後,那殘存的意識裏,她隱約記得自己好像被人騷擾,被搬來搬去,不得安靜。
「親愛的,你以後出入要小心一點,不要讓他有機可乘,還有你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身體裏有沒有存留下什麼毒素,不然我不放心。」李晴擔憂地看著她。
「嗯,我知道了。你借套衣服給我,我回家換衣服就趕不上上班了,快遲到啦。」傅輕絲從床上爬起來,往浴室走去。
「對了,曲沐逸知不知道你和那個姓羅之間的事兒?」李晴問道。
傅輕絲停住了腳步,搖搖頭,「他應該不知道。」
「我覺得你還是告訴他,這次的事非同小可,一定要防著這個人。」李晴建議道。
「嗯。」傅輕絲隨意應答一聲,走進了浴室。
如果她當初跟著曲沐逸去北海道,那麼曲沐逸就不會傳出緋聞,她就不會被人算計了,但這個世上是沒有如果的。時間不可能倒退,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只能去面對了。而且,正因為她沒有跟他去北海道,所以才能遇到這些事情,才會意識到這些問題本身就存在著,甩不掉躲不開,若這次避開了,安然無恙,那麼下次呢,說不定就會爆發了,這個只是早晚的問題。早發現早解決,未嘗不是好事。
算算時間,曲沐逸快要回來了,她和他之間該如何相處?那個緋聞讓她意識到她的婚姻是存在著問題的,這個婚姻即使與愛無關,也需要經營之道。兩人在一起生活,少不了磕磕碰碰,若不懂得相處之道,觸碰了底線,那麼這個圍城就會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