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先生,我們明眼人說明眼話,開門見山吧,你拿這些照片要挾我,你到底想要什麼?」傅輕絲直截了當地問道。
「何來要挾一說,姐姐你這樣說太傷我們的感情了,我只不過想和你單獨處處,聯絡聯絡感情,順便請你幫我一個小忙而已。」
「我人微言輕,恐怕幫不上你的忙。」
「你可以的,很容易很簡單,對你來說不過舉手之勞。」
「那是什麼事,你先說說。」
「在電話裏說太沒意思了,我得請姐姐出來喝茶,當面請求,以表達我的誠意。」
「好,明天上午十點,XX茶館。」雖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她別無他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要速戰速決,回歸平靜的生活。
傅輕絲掛了電話,身心疲憊地站在路邊打車。她沒有殺人放火,沒有偷拐搶騙,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她,不眷顧她就罷了,反倒黴運上身,麻煩事一檔接著一檔呢?她從來沒有這麼一刻這麼想找個肩膀靠一靠,想將自己一切交付給那個人,凡事不用她煩惱不用她擔心,能在他的羽翼保護下輕松生活。
好不容易攔了一輛出租車,她剛坐進去,李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閉著眼睛靠在座椅裏,輕聲道:「晴晴,晚上來一趟我家吧。」李晴聽出她話裏的疲憊,便不再細問,點頭答應了。
李晴將手頭上的事情交代下去,匆匆忙忙地趕去了傅輕絲的住處。傅輕絲泡完澡,頭發未擦,蜷縮在床上,將手機扔給李晴看。李晴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驚得杏眼圓睜,她掩著嘴,小心翼翼地看著傅輕絲:「他拿這個要挾你?」
傅輕絲一五一十地將那個電話的內容告訴了李晴,「我約了他明天見面,大白天,而且在茶館,不用太畏懼他。若他再跑到我公司樓下攔我,我就不用在那裏混了。」
「明天我陪你去,看看他想玩什麼花樣。」李晴挪過來,拉住傅輕絲的手。
「我正有此意,我是這樣想的……」傅輕絲細細地和李晴說起來。
這個茶館是一間很雅致的館子,門臉低調,但裏面環境優雅,別有洞天。滿院子種植著綠色植物,有室內沙發,室外還有藤椅。雅間被竹簾隔著,很適合談話。
傅輕絲和李晴早早就到了茶館,她選了一個靠裏的雅間坐下,李晴則不和她同坐,而是選擇坐在後邊的隔間裏。傅輕絲相信羅歐古不喜有人和她一起赴約,有李晴坐在隔壁,她比較安心,有事的時候還有個照應。
水霧嫋嫋,茶香四溢,傅輕絲沏一壺碧螺春,淺酌慢飲。十點的時候羅歐古才姍姍來遲,傅輕絲不和他說場面話,直接伸出手,盯著羅歐古說:「我要看看你手裏還有哪些照片?」看看他有什麼籌碼在手,她才好討價還價。
羅歐古挑挑眉,端起茶杯自倒自飲:「真不討人喜歡,我剛來到,連茶都沒喝一口,就急巴巴地討要照片看。不過既然姐姐開口了,我也不好拒絕,我們正好一起回味一下。」他笑得拽拽的,掏出手機,往前湊過身子,點開一個文件夾,伸到她眼前。
傅輕絲定睛一看,恨得牙癢癢的,文件裏面竟然存有十幾二十多張照片。「拿給我,我自己看。」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機。
羅歐古並不搶奪,順從地放開手,任由她拿過手機。傅輕絲知道他如此放心地將手機交給她,一定是早有准備,照片一定有拷貝,即使內存卡被她毀掉了,他也不怕。
她點開一張張照片看,越看臉色越難看,照片有她的單人照,但更多的是兩人的合照。她或躺在他懷裏,或伏在他的大腿上,或靠在他身上,總之她是渾身使不上勁,軟軟地攀著他。不知情的人看到,都會覺得她是一副小鳥依人,舍不得離開他的模樣。
照片的尺度還不算出格,就是露了一點皮膚,酥胸若隱若現。但最讓她氣憤的是,有一張單人照,她的裙擺被撩到大腿上,險險遮住了小屁屁,整個人懶懶地躺在沙發裏,姿態誘人,修長白皙的長腿完全展現在鏡頭裏。
「卑鄙無恥下流!!色胚!不要臉!恬不知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傅輕絲氣得雙手發抖,將能夠罵人的話都搬出來了。
羅歐古氣定神閑,伸手奪過手機,拿在手裏把玩著,意味深長地笑道:「我覺得這些照片拍得挺美的,晚上看著這些,我可以舒服好幾回。」
傅輕絲已經不是懵懂青澀的小女孩了,自然懂得他話裏的意思,臉漲得通紅,雙眼冒火,咬著唇,說不出話來。
羅歐古欣賞著傅輕絲的怒容,拿著手機對著她拍了一張照片,說:「女人生氣容易衰老,這樣就不美了,笑一笑唄。」
V7
「廢話少說,你怎麼樣才會把照片徹底刪掉,你想要我幹什麼事?」傅輕絲灌了一杯茶水,平複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盯著羅歐古。
「你家那位叫曲沐逸是吧,讓他不要多管閑事,我們羅家的家事輪不到他一個外人來插手。」羅歐古將手機扔在桌上,雙手抱胸,有點怒意地說道。
「什麼意思?我聽不明白。」傅輕絲頭痛地揉著額頭問道。
曲沐逸什麼時候和羅家扯上關系了,她怎麼不知道曲家和羅家有交情?她從不過問曲沐逸的事,不知道這其中的緣故,不清楚孰是孰非,怎麼樣勸說啊?
而且她說的話有分量嗎,能夠說得動曲沐逸嗎?對於這一點,她抱懷疑態度。
「我是羅家的嫡長子,是被寫入家譜的,是繼承家業的人,這名正而言順,合情合理。」羅歐古呲牙咧嘴,不忿地道,「一個無名無份的野種有什麼資格和我爭,憑什麼呢,我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