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樂曼聽到傅輕絲的話,似乎被踩到尾巴的貓,一下子就炸毛了,火氣更盛了,「我在他別墅的電腦裏看到的,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藥,迷得混混沌沌,竟然這樣對我?」
其實更讓她惱火的是,她在羅歐古的電腦裏不僅發現了傅輕絲和羅歐古的親密照,還看到了其他女人的豔照,其中有不少是女明星和嫩模,氣得她吐血三升。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為了討好他,迎合他的癖好,也拍過這樣的親密照。本來一心想著要牢牢抓住他,拍拍照片無傷大雅,誰知他居然和那麼多女人廝混過,私藏了那麼多豔照,氣煞她也。
「我是被人算計的,你信不信都好,反正這就是事實。你放心,我以後見到他有多遠躲多遠,絕不招惹他。你能不能幫我銷毀了那些照片?」傅輕絲懷著一絲希冀問道。
傅樂曼冷笑:「我為什麼要幫你?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你說,你想要什麼,說出來,看我能不能滿足你?」傅輕絲一字一頓地說道。若不是為了那些照片,她絕對不會這樣低聲下氣地和傅樂曼談條件。
「和羅歐古劃清界線,不准再和他有任何藕斷絲連。還有你當初不顧一切地離開了傅家,那就不要再回來拿傅家的任何東西。」傅樂曼趾高氣昂地說道。
傅樂曼言下之意就是讓她不要和她爭奪傅老頭的財產了。人心不足蛇吞象,罷了,傅老頭的財產她不稀罕,母親留給她的遺產已經足夠她一輩子衣食無憂了。她只會拿她應得的東西,沒想過扯破臉皮和她們母女爭奪那份家產。
「好,只要你幫我刪除照片,不把事情揚出去,我就答應你。」傅輕絲爽快地答道。不過她是答應不主動回去拿,但不包括被動,她不保證別人會不會強硬將那些東西塞給她,所以這就不是她所承諾的範疇內了。
傅樂曼得到了傅輕絲的口頭保證,心裏的怒氣稍稍減弱,道:「你最好記得你說過的話。」
「你也最好記得你說過的話。」傅輕絲回敬一句。
「當然。」傅樂曼有點底氣不足。她無意間在羅歐古的電腦裏發現了那些照片,和羅歐古大吵大鬧了一番,羅歐古不讓她碰他的電腦,還將她趕了出去,兩人不歡而散。他的電腦設有密碼,她不知道密碼,無法破解,而且她已經不能輕易碰到他的電腦了,要完成任務有點困難。
不過最後照片有沒有被刪掉,傅輕絲也不知道,這還不是她說了算,她先敷衍著她,得到她的承諾,其他的就好說了。但口頭保證太虛渺了,不能確切保證她的利益,如果能將那些照片拿到手,抓到傅輕絲的把柄,讓她無法反悔,那就最好不過了,那麼她就能高枕無憂了。
傅樂曼的如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越想越美,不顧前嫌,喜滋滋地跑去找羅歐古了。
傅輕絲攥著手機站在庭院沉思,雖說她和傅樂曼做了交易,眼下有了解決事情的捷徑,該歡喜才是,但傅樂曼這個人狡黠奸詐,不能輕信,沒有徹底解決此事之前都不能放寬心。如果借助傅樂曼的幫忙,能夠一舉成功那就皆大歡喜,但如果她不是真心幫助她,而是欺騙隱瞞她,那她就不能將所有籌碼壓在她身上,只能靠自己了。
傅輕絲思量片刻,馬上撥通李晴的電話,將剛才和傅樂曼通話的內容告訴了李晴。李晴聽完後,頓了頓說:「傅樂曼信不得,說不定最後會被她反打一耙,得不償失。我馬上讓他侵入羅歐古的別墅電腦,探查一下情況。」他,是指她們聘請的那位有實力可靠的黑客。
傅輕絲被李晴這樣一說,暗歎自己失策了。以傅樂曼的性格,肯定會先拷貝一份保存著,再假惺惺地幫自己刪掉了羅歐古電腦的照片,這樣的話,那她不就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了?不,絕對不能這樣。
「嗯,好,交給你了,爭取時間。」她囑咐李晴。
傅輕絲剛和李晴通完電話,就看見曲沐逸從大宅出來,四處張望,仿佛在找人。她調整了表情,快步向他走去,「你們談完了?」她挽住他的手臂。
「嗯。」曲沐逸的表情淡淡的,猜不透他的心情如何。不知道曲老爺在書房和他談了什麼,是和今晚曲家人的異常有關嗎,她有點好奇,但她不會不經頭腦,傻傻地問出來,如果他想說就會主動告訴她的。
「今晚要回去嗎,還是在大宅留宿?」傅輕絲問。
「回去吧。」曲沐逸輕歎一聲說道。
傅輕絲聽到他的答案,心裏忍不住雀躍起來,曲家現下的氣氛太壓抑了,留在這兒不自在,而且做事不方便,還是回家好。她應了一聲好,然後蹦蹦跳跳地跑回屋裏拿大衣和包包。
曲沐逸看著傅輕絲的背影,苦笑了一下。剛才他看到了她聽說可以回家去的模樣,眼睛瞬間變得亮亮的,充滿了讓人難以忽視的光彩。他的這個妻子呀,其實不太擅長隱藏情緒,喜怒哀樂很容易表現在臉上,特別是那雙迷人的眼睛,輕易出賣了她。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今晚發生的這些狀況,不僅是她不想留在這兒,連他也不想待下去。他歎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輕輕地說了一句:「願您在天堂一切安好。」他站了一會兒,讓冷風吹得頭腦更加清醒,才抬步往車庫走去。
天寒地凍,路上的行人少,車輛也少,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回到家。傅輕絲脫下大衣,往浴室走去:「我先去洗澡。」曲沐逸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來,茶幾上堆放著幾本雜志,他隨手拿起來翻了翻,都是一些休閑娛樂性質的,他覺得無趣,就丟下不看了。
他走回房間,躺在床上仰著頭看天花板,想到了父親叫他到書房進行的那段談話,想到了父親鄭重其事的模樣,想到了父親轉述了母親的態度,想到了那件子虛烏有的事情,不由蹙起了眉。想不到這麼件小事竟然讓父母親知道了,而且他們還那麼重視和在意,苦口婆心地教育他,想必是那段過去讓他們心存疙瘩,成為驚弓之鳥了。
他和柳若之間是清清白白的,只有上司和下屬的關系,那次只是一個誤會,純屬是狗仔隊胡扯,他們之間不曾越軌,沒有不妥的行為。
他側過頭看著緊閉的浴室大門,不知道裏面的人兒是否知道那條新聞,心裏是怎麼樣想的。若她不知道,他主動提起,徒惹她多心和不快樂,那就不好了。若她知道了,卻沒有追問,沒有吵鬧,像個沒事的人兒一樣,這是怎麼回事呢,是她不在意還是她相信他?
女人心海底針,他猜不透,他到底要不要和她解說這件事呢。他有點煩躁地撓撓頭發,一直沉寂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到了來電那人的名字後,連忙翻身坐了起來,走到陽台外面交談起來。
一夜無話。
傅輕絲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她伸出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床鋪上已經沒有熱度了,看來曲沐逸早早就起來了。明明是休息日,卻這麼早起來,勞苦命,享不了福。
她往被窩裏縮了縮,全身暖暖的,舒服得直歎氣。冬天來了,早上起床就像要了她的小命一樣,怎麼樣都舍不得離開溫暖的被窩。冬天的最大幸福就是躲在被窩裏睡懶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