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腳步聲從遠處傳來,看來是回去拿手機的曲沐逸回來了,傅樂曼不便再停留了,她高深莫測地看著傅輕絲,笑了笑,說:「你就這麼確定我手上沒證據?好,我會讓你為你今天所做的決定而後悔的!」她說完就偷偷摸摸地從側門離開了。
傅輕絲極其討厭傅樂曼剛才的笑容,她安慰自己,傅樂曼那樣說不過是在裝腔作勢,外強中幹,沒什麼厲害,不必畏懼她。
今天是母親的忌日,原本是要靜靜地思念母親,拜祭母親,但心情卻被這些事情弄得一團糟了,真是的!
晚上回去的時候,傅輕絲就開始收拾衣服,因為明天下午就要出發前往L市了。
「到達L市就給我打個電話。」曲沐逸一邊看她收拾一邊說。
「好。」傅輕絲回答。
「這段時間天寒,L市那邊的車道路面都結起了薄冰,容易打滑,路上要小心。」曲沐逸不放心,囑咐道。
「嗯,知道啦。」傅輕絲沒有在意,隨口答道。她打起精神,跑過去,大膽地揉了揉曲沐逸的臉,嬉笑著說:「好好留在家哦,等我回來。」
「遵命。」曲沐逸笑著撥開她的手。
這次出差傅輕絲她們選擇了自己駕車,吃過午飯她們就開始出發,經過五六個小時才到達L市。那時已是華燈初升了,到了預定的酒店安頓好,再次打電話和對方確定時間,整理好采訪資料,方才有時間好好休息。
傅輕絲大字型地躺在床上,看到擱在床頭的手機,想起了曲沐逸的囑咐,連忙爬起來,打電話回去報道。
彼時曲沐逸正在外面應酬,那幾個客戶都是北方漢子,喜歡大口大口地喝酒,幾杯烈酒喝下去,眉頭都不皺一下。他被幾個客戶強拉著喝酒,他的酒量其實不差,但最近他的胃不好,不宜多喝酒,可敬酒的人實在多了,他不好一味拒絕,拂了他們的面子,只好淺嘗幾口,打著哈哈應付。
他剛放下了杯子,坐在一旁的一個小歌手見狀,立即湊過來,殷勤地為他斟酒,「曲總,讓阿璃為你倒酒。」這是一個剛嶄露頭角的小歌手,模樣清秀,不豔不媚,自有一番風情,而且她的聲線不錯,柔柔脆脆的,聽起來很悅耳,不過她的做派令他不喜。
她將身子往他身上靠,柔若無骨的小手時不時掃過他的手背和肩膀,暗示意味很強,她身上濃鬱的香水味竄進他的鼻子,令他感到刺鼻,他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挪開了身子。
這樣的宴會場合,通常都會請幾個明星在旁邊陪著吃喝,這是娛樂圈的常態了。娛樂圈從來是個大染缸,潛規則之聲不絕於耳,他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但他不會放縱自己,始終與他們保持著距離。逢場作戲,不是他的喜好。
這次出來,他身邊帶著李朗和柳若。在工作上,柳若是一個好幫手,她雖為女子,但她的能力和氣概是很多男子拍馬都趕不上的。她性格爽朗,大方利落,不扭捏,辦事能力強,遊刃有餘地處理公司很多棘手的問題,他很欣賞她。因此平時出席宴會的時候,他都會帶著她,有她作為他的女伴,他就可以避免一些騷擾。
宴會剛開始的時候,她為他擋掉了不少這樣的曖昧示意,但她有事開走了,就有人看准空隙摸了過來。而李朗在另一邊被人纏著,分不開身,沒能過來「護主」。
曲沐逸挪開了身子,酒杯放著沒有動,拒絕的態度很明顯,但小歌手不肯放棄,不折不撓,臉上堆著笑容,端起酒杯湊到他的唇邊,柔柔地說:「曲總,再喝一口嘛。」她的身子緊緊地貼著他,胸前的柔軟若有若無地擦著他的手臂。
曲沐逸不耐煩地推開她,臉色冷淡,她一時不察,手中的酒灑了出來,潑了一身。對面的一個客戶無意中看到,笑著說:「曲總,是不是阿璃服侍得不好?別生氣,咱們換一個。」曲沐逸換上另一種表情,笑著說:「是我的胃不好,不宜多喝酒。」
那個客戶眼裏閃著精光,似乎不相信曲沐逸的說辭,笑得意味深長,說:「我懂的,懂的,回家不好交代嘛。那咱們先不喝酒,吃菜,多吃菜。」他說完就挪了過來,趕走小歌手,坐到曲沐逸的身邊,攀著曲沐逸的肩膀,一副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模樣,「男人在外應酬,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女人就愛嘮叨愛計較,從不體諒我們的難處。」
曲沐逸聞言,笑而不語。
那個客戶有點微醺了,拉著曲沐逸絮絮不停地說,說到興起處,又開始喝酒了,還灌他酒。曲沐逸無奈極了,恰好這時候他的電話響起來,解救了他,他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名字,笑了笑,對著身邊的客戶說了聲抱歉,就起身出去外面接電話。
客戶對著曲沐逸的方向大聲嚷嚷道:「是你媳婦兒……打電話過來查崗?我告訴你,對女人……對女人別太寵,小心……呃……她爬到你頭上,呃……」他邊打酒嗝邊說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柳若剛好推門而入,聽到了這話,有點詫異地看了看曲沐逸,曲沐逸對她點點頭,與她擦肩而過了。
「在哪兒?」曲沐逸接通電話,問道。
「酒店唄……」傅輕絲伸了伸懶腰,埋怨道,「這邊真的好冷哦,我一下車被風吹得直打冷顫。」
「我讓你帶多點衣服過去,有沒有聽話?」曲沐逸站在走廊講電話,空氣中沒有房間裏那種濃鬱的煙酒味,新鮮多了。
「我帶了,不聽曲生言,吃虧在眼前,這個道理我懂的。」傅輕絲嘻嘻地笑。
曲沐逸聽著她的笑聲,剛才的不快消失了,心情變好,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兩人閑聊了一會兒,才結束了通話。
V29
曲沐逸在外邊站了一會兒,才推開包廂的門,走了進去,繼續那無趣的應酬了。
傅輕絲洗了澡,爬上床早早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爬起來了,雖然采訪時間是在下午,但她和小舞打算過去慈善拍賣會的現場觀看,等慈善拍賣會結束後就和謝小姐匯合,開展采訪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