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弟弟是父親最鐘愛的人,他小時候因一場大病差點夭折,所以家裏人非常疼愛她,寵著他,他對金融,對生意不感興趣,只酷愛畫畫,父親也由著他,只要他高興。
再加上弟弟開朗熱情、才華橫溢,瀟灑不羈,給父親刻板的生命裏帶來了明亮的陽光和斑斕的色彩,不像自己,冷漠的性格不討長輩喜歡。父親甚至為了他開了一家文化藝術公司,讓他自己打理,而且這家公司目前正是面臨上市的關鍵時期。
但是半個月前,弟弟賀品辰和父親大吵了一架,然後就失蹤了。至今他的耳膜仍震動著弟弟的吼叫聲,「我就是要和她結婚,你們不允許我也要和她結婚!」
從母親那裏,他知曉,弟弟愛上了一個窮苦的漂亮姑娘,這個姑娘在藝術學校學的繪畫,給別人做過模特,還是人體模特。弟弟和家裏提出要和她結婚,這在賀家簡直是天方夜譚。別說像他們這樣的人家,就是做過人體模特這一點,普通的家庭也不會接受吧。
他們堂堂賀氏集團擁有兩家上市公司,其他還包括證券公司、建築公司、食品公司,文化藝術公司,甚至醫院、新能源、高科技產業都有他們的投資,這樣的家庭能娶那樣的女孩做妻子嗎?如果結了婚,碰到哪個男人說,嗨,我看過她的裸/體,賀家的臉往哪兒擱?
所以家裏對弟弟明確:那個姑娘做情人可以,做妻子不准!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弟弟從吵架之後就失蹤了。賀家恨不得掘地三尺,但是仍然沒有一點消息。唯一的線索就是他在十天前,從自己的銀行賬戶上取了一百萬,然後馬上存入了「張愛萱」的卡中。而不到幾分鐘這一百萬又轉入了「張愛琳」的銀行卡。
從銀行調取的錄像中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弟弟的這一系列行為,而在弟弟身旁一直有一位明豔動人的漂亮姑娘,他猜那就是張愛萱。
他把張愛萱的資料查了個底掉:今年20歲,三流藝術學校的繪畫學生,有時兼職做人體模特,私生女,父親不詳,母親長期疾病纏身,上有一姐,只上到高中畢業,現經營小面館,收入僅供母女三人勉強糊口。
這個張愛萱就是趁著給弟弟當模特的機會,成功勾引了他,繼而妄想嫁進豪門,不成功之後又以私奔進行逼婚,她也是太天真了吧?賀氏家族的門楣豈是她這樣的人家能玷汙的。
還有她那個姐姐張愛琳,長著一副清麗的面孔,苗條的身軀,卻有一副虛榮貪婪、陰險狡詐黑心,要是不拿出證據,愣是演戲,不承認自己拿了一百萬。
這是個什麼樣的人家啊,母親勾引男人,生了兩個私生女,兩個私生女又敲詐勒索,串謀威逼,企圖嫁進豪門,弟弟怎麼會惹上這樣的人家。
父親的眼皮微微動了一動,然後睜開了,他定了定神看清椅子上的來人,起身准備坐起來,賀宇辰連忙上前扶了一把。
自從父親知道弟弟失蹤後,節節升高的血壓使他差點中風,因為怕弟弟失蹤,父親病倒的負面報道會阻礙藝術品公司的上市,所以父親並沒有公開去醫院,而是將醫生請到家裏,在家裏診療、靜養。但即使這樣,父親也一樣在家裏辦公。
「品辰有消息了嗎?」父親的神色雖然疲憊,但是眼睛又恢複了往日的威嚴。
「有點線索,今天見到了那個女人的姐姐。」賀宇辰在父親面前露出少見的恭順,只有他知道,父親每天忙於工作有多麼辛苦,多麼值得人敬重。
「怎麼樣?」父親的眼中放射出希望的亮光。
「很會演戲,暫時問不出什麼,在想其他策略。」
父親眼中的光芒暗淡下來,「盡快吧,不要被媒體挖掘出來,到時就被動了。還有,那一百萬給她吧,只要她說出品辰的下落。」
「是,我也是這麼做的。」。
賀父看著眼前沉穩睿智的大兒子,感到一陣欣慰,宇辰是讓人放心的。他早就看出來,將來自己幹不動了,集團只能交給他。小兒子品辰是不行的,除了藝術他什麼也不懂。
今年26歲了,竟然會被一個只有20歲的小姑娘騙得團團轉,為了她,竟然不惜和家人決裂,還私奔?真是太讓他這個當爹的傷心了。從小最疼的就是他,寵著他,慣著他,要一奉十無所不能的滿足他,不願學習,想學繪畫,給他請最有名的老師,送他出國深造,歸國後還專門為他成立了文化藝術公司,可是到頭來,竟然為了一個小丫頭,把一家人都拋棄。
其實當初,宇辰也是展露出繪畫天份的,可是因為品辰,忍心讓他放棄了,家族企業是一定要有人接班的,他知道宇辰因此非常傷心,不知道他會不會因此恨他,他抬起頭又望了望大兒子,見他皺著眉毛,一心為弟弟擔心,心中湧出一陣內疚,太對不起宇辰了,品辰出了事,還要讓他收拾爛攤子!
004.跟蹤博客
賀宇辰有自己的公寓,他平日住在那裏,因為離公司很近,方便工作。此時他在自己的書房裏搜查張愛琳的電腦,一個文件夾挨著一個文件夾的查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電腦裏面大部分是畫畫方面的資料和專業知識,少部分是母女三人的照片,弟弟的影像和相關信息一次也沒有出現過。
他記起來劉秘書說,聯上網絡,可以看到張愛琳寫的一篇博客。於是他打開了無線路由,點擊那個著名的博客網站,默認設置是「自動登錄」,所以不費吹灰之力,就看到了張愛琳的博客,唯一的一篇博客。
【你已經「失蹤」七天了,確切地說從我最後一次見你已經十三天了,因為你平常住在學校的宿舍裏。
我的手邊還擺著你寫給我的留言,我已經把這30個字反複念了一百遍,一千遍,它平常躺在我的衣服口袋裏,但是現在我把它拿出來,又念了一遍:
「寶貝兒姐:我要出去度假,可能時間會長,我很開心,不要找我,我會聯系你的!」
你甚至連落款都沒有寫,這是你一慣的風格,不拘小節,不受約束,隨性飛揚。
最初發現這張紙條,我並沒有太在意,以為你只是「度假」個三五天,直到前天我打不通你的手機,我才意識到,也許你是「失蹤」了。
這張小紙條被你夾在媽媽的病曆本裏,因為你知道我每隔七天要拿著病曆本帶媽媽去醫院,你這麼做是故意不讓我太快發現的,難道你認為我會阻止你「度假」?還是你根本就不是去度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