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總,午飯來了」劉秘書提著田園面館的外賣走了進來。
賀宇辰抬眼一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整天讓我吃一樣的東西,你想害我營養不良是不是?扔掉,以後不許再買!」看到面條,就讓人想起那個女人,可惡的女人竟敢問他是不是喜歡她,真是太囂張了!
劉秘書吃了一驚,才一天之隔,怎麼180度大轉彎?他灰溜溜地退下,剛走到門口,暴君的聲音傳來,「博客的事怎麼樣了?」
「還是沒有出現任何可疑之人。」
賀宇辰厲聲質問,「這麼長時間了,毫無進展,你是怎麼辦事的?」
劉秘書心裏嘀咕,這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嗎?也許博客根本就不是他和妹妹的暗號。他偷瞄了老大一眼,猜他不定在哪兒生了氣,遷怒到自己身上。
「張愛琳那兒,你盯緊了嗎?」
「怎麼盯緊?」劉秘書結結巴巴的問道
「這還有我教,你不盯緊,她會自動告訴你她妹妹的下落嗎?」賀宇辰的聲音就像子彈一樣劈裏啪啦朝他射過來。
「是,我知道了,我派人監視她。」劉秘書趕忙答應。
「這樣的事,還用我教,真是越來越退步了。」賀宇辰站生氣地繼續看項目方案。
這是集團子公司的一個房地產開發項目,地點就在光明巷。他望著「光明巷」三個字發了會呆,那裏有張愛琳的田園面館。
人說打一個噴嚏是想念,打兩個噴嚏是有人罵,醫院裏張愛琳連打了五個噴嚏,不知道到底是有人罵還是有人想念。
張愛琳用面巾紙擦擦鼻子,暗暗祈禱千萬別感冒啊,要是生病,沒人照顧母親了。母親最近情況不太好,抵抗力也比較差,主治醫生說,最忌諱從高端治療再返回低端治療,這對她的病是非常不利的,他們醫院沒有那種先進設備,建議母親再轉回****醫院。
醫生的話像個大石頭沉甸甸地壓在心頭,張愛琳為不能給母親提供好的治療感到羞愧、內疚。母親一生吃了許多苦,因為未婚生女,和家裏斷絕了關系,一個人苦苦掙紮,將兩個女兒帶大,好容易女兒大了,可以挑起養家的擔子,偏偏又被疾病纏身。
張母笑道:「這裏離家近,來回方便。」
醫生也知道她們家經濟條件,笑笑也就不再說話。
張愛琳將母親送回家中,直接去了面館。
剛到門口,還沒等她走進面館,小白就跑了出來,「愛琳姐,剛才房東來過,說房子這個月就拆遷了,讓咱們趕緊找地方搬呢!」
「什麼?這麼快?」張愛琳蹙眉,「上次不是說還有一個月時間。」
小白聳聳肩,「地產公司趕進度,再說這一片兒的居民也都想早點拆早點建,你看除了光明巷,周圍都是高樓大廈,誰願意住在這破舊的地方。」
張愛琳心像千百只螞蟻在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母親的病已讓她心力交瘁,面館又面臨拆遷,讓她這麼短時間到哪兒找合適的店鋪。
「愛琳姐,咱們面館不會解散了吧?」小白小心翼翼地提出心中疑問。
張愛琳的心揪緊,面館是家裏的唯一經濟來源,沒有了面館,就沒有了母親的醫藥費,她咬緊牙關,堅定地說道:「不會!」她把包放下,開始一天的工作。不管心裏有沒有底,都不能動搖信念,即使再艱難困苦,她也要披荊斬棘,殺出血路。
小白笑了,「我相信你,愛琳姐,我是不會拋棄你的。」
「還有我,我也相信你!」面館的廚師輝哥舉起了手。
張愛琳欣慰的一笑,小白和輝哥是最忠實的員工,這幾年相處下來,互相信任,互相依賴,早已超出了冰冷的雇傭關系。
021.要回賠償金
房東是個結實肥胖的女人,名叫劉蘭翠,黑色的網紋裙緊緊裹在身上,把每一絲贅肉都暴露無疑。此刻她突出的金魚眼世故又強悍,「什麼,賠償?你有沒有搞錯,賠償金是開發商給房東的,不是給你租戶的。」
張愛琳來時已做好心裏准備,知道不那麼容易要來賠償,所以心平氣和地解釋,「根據合同房子是租到年底,應該還有四個月才終止....」
房東打斷她的話,「所以我說了,退還給你四個月的租金。」
張愛琳接著被打斷的話,「房子我去年才重新裝修,還有提前終止合同帶來的直接經濟損失,這兩項都在賠償範圍,我查過文件,這些你應該補償給我,當然數額我們可以協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