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紋過的假眉毛皺在一起,滿臉橫肉多了凶狠:「裝修,就你面館那麼簡陋,你好意思說是裝修,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吧,拆遷又不是我說了算,要錢你跟開發商要去,跟我要得著嗎?」
「我是跟你簽訂的房屋租憑合同,當然要找你。開發商已經把補償金給了你,這裏面有我承租方的損失費。」
房東一口啐在張愛琳臉上,「你做你的大頭夢去吧,還想要賠償金,我告訴你,退給你四個月的房租,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張愛琳氣紅了臉,「你不要不講理,賠償金裏有停產停業損失費,那是給。。。。」
沒想到張愛琳提前打聽好了的,還知道有停產停業損失費,房東惱羞成怒,拿起掃把打到張愛琳身上,「你走不走,不要臉的女人,房子是我的,賠償金是給我的!」
掃把的枝條打在身上生疼,張愛琳氣得七竊生煙,瞅准機會一把揪住,「你撒潑沒有用,我警告你,如果你不講理,我可以起訴你!」
房東緊緊握住掃把,囂張地和張愛琳對峙,「還警告我,你以為我怕啊,老娘告訴你,法院我有人,你隨便告!我連那四月房租也不給了,就等著你告!」
「你不要欺人太甚!」張愛琳忍無可忍,杏眼圓睜,胸脯劇烈起伏。
「我欺負的就是你,怎麼著吧,有本事你告去!」房東使出蠻力,搶過掃把,劈頭蓋臉朝張愛琳打去,「讓你告,讓你告,打死你....」
張愛琳瘦弱的身軀根本不是她的對手,節節敗退。
小白看見張愛琳滿身狼狽地回到面館,大聲驚呼,「愛琳姐,你這是怎麼了?」
「愛琳,」一個挺直的身影也沖了過來。
「小鵬,你怎麼在這兒?」張愛琳驚異上班時間,他竟然出現在店裏。
「現在還有心情問這個,這是怎麼回事,誰打的你?」王小鵬利索地察看張愛琳的傷痕,只見雪白的臉上有幾道紅色的劃傷,衣服也破了幾處,身上還有一些青紫的瘀腫,他又心疼又氣憤。
「別提了。」張愛琳歎了口氣。
「愛琳姐去房東那裏了。」小白拿來酒精和藥膏。
「房東?」
「就是這間面館的房東,那個胖女人黑心又狠毒,房子拆遷,不給我們賠償,剛才愛琳找她去了。」
王小鵬用棉簽沾了酒精,替張愛琳處理傷口,「為什麼不報警?讓人打成這樣?」
「當時報警也來不及。」酒精碰到傷口,張愛琳疼得吸了口冷氣。
王小鵬心疼得皺緊眉頭,「走,去醫院驗傷!」
一路上,王小鵬數落張愛琳,「這種事,你怎麼一個人去,知道她不是好纏的,還一個人冒冒失失跑過去。以後告訴我,知道嗎?」
張愛琳低頭笑了笑,雖然他語氣惡劣,但是聽得人心裏暖暖的。
「笑什麼,要嚴肅對待,以後不能再發生。」看到她被人打傷,心疼壞了,恨不得將那個女人打個稀巴爛。
張愛琳還是笑,「知道了」
「你還笑得出來,你為什麼總是笑我?」王小鵬盯住張愛琳,「我有那麼可笑嗎?」
「你為什麼總是那麼生氣,我有氣你嗎?」張愛琳挑了挑眉毛。
「對不起!」王小鵬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發,真是太笨了,這個時候應該安慰她,而不是責備她,「我不會和女人相處,對不起,原諒我,行嗎?」
「讓我我想想,」張愛琳佯裝生氣。
王小鵬急了,扳過她的肩膀,一連串道歉,「我錯了,我錯了,以後再不氣你了!」
張愛琳「嗤」地一聲笑了,斜睨他一眼:「你啊,我開玩笑的,你也信!」
王小鵬這才放下心來,女人心,海底針,他是摸不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