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森聽的一頭霧水。
主動約他?這個女人什麼時候開竅了?難不成她還想通了?
當晚回去以後,她就開始發燒,而且一直不退,燒的全身虛汗。
星期六的的時候,顧安森准時赴約。
程沛恩說的老地方,就是離學院不遠的一座大橋:琥珀橋。
他們許下天地諾言的地方,就是在那裏。
顧安森來到的時候,程沛恩早就在那裏等候。
她站在橋拱上,咖啡色的長發隨風飄蕩,讓人看得入迷。因為風太大,而讓人看不清她此時臉上的表情,只知道她的臉蒼白的恐怖。
要是等一會他給的答案真的是沛哲說的那樣,那麼她該怎麼辦?
「沛恩。」
不知什麼時候,顧安森已經走到了她身後。
她一直沒有轉身,風呼呼的吹過,顯得她單薄的身子就像薄紙一樣。
她突然開口,「安森,我還記得你就是站在這裏,你告訴我,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誠信而有一顆包容的心。」
顧安森覺得自己產生了錯覺,她怎麼會在他面前提及以前的事?這不是她的風格!全身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來,前一秒的激動中原來不需要太多的描述,就如一顆懸在嗓子邊的怦怦直跳的心。
可現在呢,為什麼他覺得連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掉落深井,大聲呼喊,等待救援。
顧安森的直覺告訴他,程沛恩一定知道了什麼,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對,信任。」
「可是你為什麼騙我?騙了我這麼多年。」
「你在說什麼!」
「安森,我現在都開始懷疑了,是不是從開始的時候,從那天第一次在舞蹈室遇見的時候,就注定了你要騙我一輩子?」
三卷:第11章
他頭昏眼花,他騙誰都好,對於程沛恩,這一輩子他都問心無愧。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遇到改變自己一生的女人,但是他真的不能夠開口告訴她這個殘忍而又真實的事實。
沒有誰願意看著自己深愛的人痛哭流涕。
「我今天只問你一個問題。」
程沛恩轉身,她蒼白恐怖的臉色嚇慘了顧安森,他馬上撫上她的肩膀,「你怎麼了?!」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她語氣篤定有力度,讓人難以抗拒。
「你說。」
「我爸,他到底怎麼死的?」
他的大腦已經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木頭一般地站在那裏不動,楞著兩只眼睛發癡地看著前進的人群。這心好像被拴了塊石頭似地一直在沉淪下去。
「你說什麼。」
他依舊那麼處變不驚。
程沛恩厭惡的甩開他的手,加大音量問他,「我問你啊!我爸他到底怎麼死的!你回答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