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走到門口,康子歌沒有再挽留,卻反而與我一起出了門。
「我送你回去吧。」
前門對後門,也就隔著二三十米。每回「不和諧」之後,他總有著生疏的紳士客套。
「沒事,就這幾步路,何況有路燈。」
康子歌卻並沒有理我,將手插.進兜裏,默默地陪著我走。
這幾十米,走了很長很長,彼此默不作聲卻又心潮澎湃。終於走到我家門口,我掏出鑰匙開了門,轉身道:「謝謝你。」
康子歌迅速地欺進屋裏,霸道地將我拽了進去。我猝不及防,跌進他的懷中。
他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清亮,我踉蹌著被他推到牆上,避無可避,慌亂地望著他。顫.抖地問:「你想……幹什麼?」
溫熱的唇,迅速地捕捉到我,將我狠狠地、用他自己的方式吞噬,我來不及感受甜蜜,就被他壓迫得喘不過氣來。
他那樣瘋狂。瘋狂到近似自虐,傷害著我,也沖擊著自己。
我從瀕臨窒息中清醒過來,感覺到他的親.吻好可怕,那是不正常的瘋狂。我要推開他。卻被他的雙臂箍得死死的,背後是牆,我完全沒有半點逃脫的餘地。
他的瘋狂不知維持了多久,終於喘息著放開了我。
聲音是嘶啞的,嘶啞得像是負傷的野獸。
「如果這就是你要的,我可以給你。」
我震驚。
他竟然猜到了我的失落。
瞬間,我覺得自己被他看穿,無所遁形。我驚愕地望著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康子歌竟然……他竟然,當著我的面。扯過他「視若性命」的衣袖,狠狠地擦了擦嘴唇。
那是剛剛親.吻過我的嘴唇!
然後,在我的驚愕中,他拋下我,大步地走了出去。
夜色裏,他的背影如同驕傲的仙鶴,優美而孤獨。
這一.夜的我,很難入睡。我覺得我比康子歌更孤獨。
好歹他還有手……
機。
而我連跟墨朵傾吐心聲的機會都沒有,只有雪白的天花板和冰冷的牆壁為伴。
哦,還有在康家的那段回憶。
斷斷續續地睡了幾次。又從夢中驚醒。
清晨,帶著倦意起床,在廚房倒水的時候,心虛地望一望對面的陽台。
陽台上空無一人,晨曦溫柔地照在藤椅上。我想起,康子歌曾經伸著他的大長腿,坐在那椅子上安靜地閱讀。
那一刻,是為數不多的美好。
想起康子歌的手下還在醫院,要等我去了才能離開,我有些歉意,匆匆地吃了早餐就出門,想著盡早讓人家回去,還能補會兒覺。
一開門,卻發現門口的墊子上放著一只小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