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伯父愣了一下,臉上的肌肉在憤怒地顫抖著,眼睛裏迸出火般淩厲的目光:「什麼?」
顯然是不可置信的語氣!
「爸,我真的…」
悅之想解釋,可是她的話語都被哽咽在喉嚨裏,只字片語都說不出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久到他們的聲音在悅之耳邊都已經模糊不清,樓道裏忽然輕飄飄的傳來一句:「不要說她!」
悅之扭頭一看,原桎虛弱的站在樓梯邊,他一臉蒼白的看著在客廳裏的三人,在房間他就聽到樓下的爭吵聲,怕是事情已經敗露,他不得不下來一看,結果便是和他想的如出一轍。
「哥哥…」
悅之從地毯上做起來,沒來得及把淚痕擦幹,跑過去扶著他:「你怎麼下來了?」
悅之把她護在身後,繼續:「悅之沒錯,是我讓她不要說的。」
悅之在抽噎,她低頭哭著,原桎轉身把她摟進懷裏,重複了一遍:「悅之沒錯,你們要說什麼對我說。」
他一身稟然正氣,身子卻在略微顫抖。
崔伯父崔伯母看到他如此袒護悅之,畢竟愛子心切,兩個都是自己捧在手掌心的寶貝,又舍得說什麼?
原桎倒發把悅之摟得更緊了:「爸媽,別怪悅之。」
這是他的微薄之力,畢竟所剩無幾,自己陪伴悅之的時間也不多了。
崔伯母看著他心疼不已,強忍著淚水,語氣頗有些悲傷:「我怎麼舍得,去怪悅之?原桎, 什麼時候的事了?」
他稍微松開了些:「很久以前。」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我不想讓你們為我擔心,還有沛恩。」
在場所有人都被他的話微微震驚,開始在他懷裏掙紮:「哥,我…我剛才…」
他不慌不忙,低下頭耐心詢問:「怎麼了?」
「沛恩姐,她…她在顧家。」
那一刹那,悅之抱著原桎,好像從高處墜落,他的心被猛獸迅速的撕咬,鮮血淋漓。
強裝鎮定,原桎抵住悅之的肩膀:「嗯。」
回答的毫不在乎,毫不在乎…
只是悅之感到無比的恐慌,她甚至都沒有遇到過如此慌亂的崔原桎,從小到大,他怎麼會露出這麼擔憂焦慮的神情?而這一切,又是為了他這一輩子最愛的女人,程沛恩。
那天過後,崔家把他轉入了醫院進行治療,他們耽擱了一個療程,所以加重了他的痛處。
之後的日子,都在清醒和昏睡中度過無數次盼望著程沛恩回到病房裏來看他,但是在他看得清醒過來的時候,從未遇到過。
即便如此,他心裏還是保存著那一份對於程沛恩的初衷,從未有過一刻是記恨。
因為程沛恩知道了悅之告訴了原桎她在顧家的消息,她沒有想好什麼說辭去面對原桎,來到病房裏的時候多半是他昏睡的時候,偶爾有幾次有蘇醒的跡象,她都是打個電話給悅之,要不就是給姜嵐,自己落荒而逃。
某天程沛恩跟著顧安森去公司開會,結束之後他們便回到辦公室裏討論著比賽事宜。
程沛恩不耐煩的拿著幾頁紙抓著頭不知道該幹什麼:「我說,我的職責是教芭蕾跳舞,不是來搞這些文縐縐的東西!」
顧安森繼續著手頭上的事:「我去找孟靜一,我怕你又不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