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之,就像你跟沛哲一樣的。原桎和我說起過嶽嚴。要你在沛哲和嶽嚴中選擇,你選誰?」
悅之被問懵了,選誰?當然是沛哲!
所以,程沛恩對於原桎和顧安森,就像她對嶽嚴和沛哲那樣嗎?
「我承認,當初是我對不起她,而且這個錯我用一生都無法彌補她心中的傷痛。但是悅之,我愛她,我很愛她。你再給我幾年的時間磨合,我還是愛她。」
他的眸子仿佛有閃光,毋庸置疑的語氣,震懾住了悅之。
全身經絡被打通之後,悅之想通了一切,釋懷一笑:「可是哥哥他沒多久了。」
顧安森也難過,原桎是誰?是朋友,是知己,更是兄弟。
更是因為是兄弟,所以他們之間如果因為女人發生分歧,這個時候妥協的一定是原桎。他比顧安森沉穩,或許又是因為這一份沉穩,讓程沛恩不了解。
「多久?」
「不超過五個月。」
五個月,一百五十天。
就像給了人當頭一棒,當時顧安森只是腦子一響,什麼都不知道了。
「可以讓沛恩姐陪陪他這五個月嗎?」幾乎是懇求。
「我沒意見,但是沛恩她可能吃不消。她懷孕了。」
悅之捂住嘴不敢相信:「懷…懷孕了?」
懷孕了就意味著很多事情都要圍著她打轉,那麼原桎怎麼辦呢?
等到兩人回到病房的時候,顧安森看到這一切的時候,他沒有氣憤,沒有憤怒,更多的是同情和安心。只有程沛恩在,原桎才會好好的。
她已經哭成了淚人,懷裏的原桎已經睡熟了,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沛恩…」
顧安森心疼的叫她。
程沛恩一轉頭,看到顧安森,又是慚愧的低頭,想把原桎放回枕頭,但是原桎把她抱的太緊,她根本掙脫不開。
「我今晚不回去了。」
程沛恩再三猶豫,還是說出了。
「嗯,我陪著你。我去給你拿衣服。」
含著眼淚點了點頭,懷裏的原桎突然的動了動,程沛恩只好柔聲附和:「我在,我在,原桎乖。」
然後又沉下手睡去。
悅之一直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幕,她咬著拳頭才避免自己哭的更大聲,她默默地出了病房,跑了出去。
程沛恩以為,那天過後,原桎最起碼多多少少會好轉一些。
不僅是她以為,是所有人。
事實是,那天過後,他的病情非但沒有得到控制,反而倒還變本加厲。隔天就被送進了重症ICU。
每天只允許一位家屬進去探望五分鐘,而這五分鐘又不能保證病人是清醒的,程沛恩六次進去,他只有一次醒了過來。
後來程沛恩去探望原桎的時間越來越少,她害喜比較厲害,頭幾個月幾乎吃什麼吐什麼,顧安森直接把她鎖在了家裏養胎,哪都不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