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被她三言兩語打發走,她就進去了,是想給原桎買生日禮物。
她在店裏逛了又逛,最後就中意了那領帶,正准備讓人拿下來,她的身後就站著兩個熟悉的背影。
悅之扶著他,他穿的很清新,簡單的格子襯衫,和運動褲。難得他今天居然可以出院到外面來,悅之一回頭,笑著和程沛恩打招呼:「沛恩姐。」
接連著原桎也一回頭,他的氣色好了不少。
「小姐,您的領結。」
程沛恩把卡遞給她:「好的。」
她就走了過去,也和他打招呼:「怎麼可以出院了?」
「太悶了,呆不住了。」原桎笑著說:「寶寶都這麼大了?」
「對呀,要不,你給他取個名字?」
「還太早吧?都不知道男孩女孩。」
悅之拉著他的手晃了晃:「那還不簡單?男孩女孩都取一個。」
「我覺得應該是女孩兒,像沛恩這麼漂亮的。以前悅之說她小時候經常夢到一座小島叫楠羲島,她說楠羲島特別美。」
他心裏疼,疼的揪心。
「楠羲,楠羲…」
顧楠羲。
她沒有說出口,微微一笑:「好聽,我也覺得是女孩兒,那就叫這個吧。」
裏面的工作人員遞過來了領帶,程沛恩接過,說:「生日快樂,原桎。」
他的臉部抽搐了一下,抑制住心裏的澎湃,淡定自若:「難得你還記得。」
「我什麼時候忘記過?」
原桎接過的時候,他觸碰到了程沛恩的手。
短暫的聚會,他目送著程沛恩出去,再看領帶的時候,兩行熱淚就那麼毫無征兆的落下。
他出店門的時候,顧安森就靠在車前,他是帶著怎樣怎樣的心情,看著程沛恩笑著走過去,顧安森自然的摟著她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又小心翼翼的把她接到車裏。
不過五秒,就因為他們提前走了五秒,便沒有聽到悅之那聲劃破天際的叫喊,撕心裂肺:「哥?哥哥!」
———————————————————————————————
原桎去世的那一天,陰,大雨。
原桎去世的那一天,是他的生日。
原桎去世的那一天,既是生日也是祭日。
舉行儀式時,程沛恩感到一種恐慌,一種對將來的預感,她站不住了。
最後屍首裝入棺材釘起來,然後助葬的人把棺材放在柩車上,就出發了。悅之在出發後,突然把車趕著飛跑起來,跟著柩車跑大聲啼哭。
可是跑的動作時時使哭聲變得顫抖,沛哲甚至沒拉住。
忽斷忽續的。
後來,悅之的帽子掉了下來,她並不停下來拾, 雖然雨打在她頭上,又刮起風來,雨不住地刺痛,擊打她的臉。
